周生辰接著時宜從工作室回到家中,
周生教授安安這幾天怎么都沒回來吃飯???
時宜不禁輕笑,
時宜周生教授,女兒大了,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了,你就別擔心了。
周生辰給她夾了些菜,
周生教授也是,不過,安安為什么不告訴我們她談戀愛的事?怕我們不同意嗎?
時宜可能兩個人還沒到那一步吧,安安還小呢。
手機鈴聲打斷了夫妻二人的談話,時宜拿過手機,
時宜喂……
時宜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聲音都在顫抖,
時宜好……我這就過來。
周生辰開車帶著時宜到達醫(yī)院的時候,原本咋咋呼呼的曉譽,毫無生氣地躺在那里。
周宜安和周慕時已經(jīng)先一步到了醫(yī)院,看到時宜,周宜安走到她身邊,
時宜曉譽… …
時宜無措地看著面前的一切,周生辰緊緊拉著她的手,
時宜不對啊,曉譽明明才前兩天給我說她要去河南出幾天差的?
時宜看向周生辰,
時宜周生辰,我在做夢對不對?你告訴我?這都是假的,對不對?
曉譽已經(jīng)去見她心心念念的家人了。杜風,曾經(jīng)我們也在一場泥石流中團聚,它是天災,也是天意。細細品味,這也是蒼天對我們的一番悲憫。
他的沉默給了她所有答案,周生辰心疼地為她輕輕擦去眼淚,時宜轉頭看向女兒,
時宜安安,先別告訴瀾瀾。
周宜安僵硬地點了點頭,只聽醫(yī)院的大屏幕開始播報新聞。
時宜已經(jīng)聽不清后面說了些什么,只記得那天是6月26日,那個時常被宏曉譽嘮叨的女兒赫然映在黑白照片上。
杜風,一個在國際禁毒日被全國人民記住的名字。
一個緝毒警,身份信息被公安機關公布,就意味著,三代內(nèi)親人都……
時宜不記得那天她是如何回家的,后來周生辰才告訴她,微瀾走的時候,是安安送的。
而周宜安那天緊緊繃住的情緒終于在回到家中的那一刻卸了下來,黑暗中,她沒有接聽一遍一遍響起的電話提醒。
直到門口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開門,一臉焦急的男孩兒一把將她摟在了懷里,
賀少鈞安安,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周宜安不住地劃下眼淚,
周宜安對不起… …
那天,賀少鈞安安靜靜地陪著她,第二天清晨,清醒過來的女孩兒看了一圈臥室,目光逐漸失落,卻也沒說話,
賀少鈞安安,我做好早餐了,洗漱好之后就可以直接吃飯了。
看到他蹲在床邊,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周宜安終于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她拽住他的手臂,從被子里出來,摟住了男孩兒的脖子,
賀少鈞怎么了?
周宜安我想你抱我去。
賀少鈞好~
然而下午,一身警服的賀少鈞整裝待發(fā),坐在警車里,卻在門外看到熟悉的面容,少年紅了眼眶,眼眸里閃著堅毅的光。
而周宜安卻不知他看到了自己,每次出任務前,他都會告訴自己,可是這次沒有,只說是出差。陳局是爸爸的好朋友,之前她拜托過陳叔叔先不要告訴父母他們的交往情況。若不是陳局告訴她此次任務危險,希望她能知道實情,賀少鈞肯定不會說,她知道,他怕她擔心。
賀少鈞隊長,結婚申請發(fā)給您了。
車內(nèi)的人都被他一句話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是聲聲祝福了。
三個月后,周宜安照常下班,那個白白凈凈的少年黑了不少,她還是一眼看到了他,女孩兒眼中泛起點點淚光,他大步流星地奔向小跑過來的女孩兒,將她收入懷里。
許久,他從口袋里拿出折疊地紙,安安打開,他的話籠罩了她的整個世界,
賀少鈞安安,組織同意了我的結婚報告,我們結婚吧?
我的職業(yè)教我冷靜沉著,可在特警隊看到來指導工作的你卻讓我方寸大亂。
周宜安你這申請通過了,可是不能撤回的?
陽光下少年耳尖微紅,輕觸安安的臉頰,在她耳邊溫聲訴說著愛意,
賀少鈞正合我意。
10年后,公安大學林蔭路上,七歲的小朋友牽著爸爸媽媽的手,一蹦一跳,
周宜安這里就是爸爸工作的大學。
天天媽媽,我以后也可以來這里上學嗎?
周宜安當然可以啦。
天天在校園里玩兒地開心,賀少鈞悄悄牽住她的手。
周宜安一會兒我哥來接天天去我媽家。
賀少鈞好,剩下的交給我,我們好好休個年假。
周宜安嗯。
感受到安安倚靠過來,便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陽光下樹影婆娑,不必非要記得以前,因為無論重來多少次,我都會找到你。沒說出來的話雖然我都知道,可還是想聽你親口說給我聽,所以想用漫漫余生,和你慢慢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