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飛坦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想起幾天前與芬克斯意外目睹的一幕,對于眼前這個并無念能力卻身懷古怪武技的女人不僅有了那么點興味。
說來也巧,本來那時還說要找俠客幫著查一下這個女人的,誰料不管是他還是芬克斯后來竟都忘了提,如今再見,飛坦竟有種這女人合該屬于自己所有的感覺。
并不知自己無意中被劃入某人私有物的向晚昕了這人的低語后只覺的莫明,看著飛坦的眼神也不由帶了驚疑的神色:“呃,抱歉,我與你似乎并不認識?!睔鈭鲞@么恐怖的一個人如果她見過的話,怎么也不會毫無印象才對。
“哼!”飛坦眸色未明地輕嗤一聲,對于向晚微變的神色卻并不放入眼中:“你那天是怎么把人定住不動的?別急著否認、我很確定那是你做的?!?/p>
飛坦眉峰微挑地欺身上前,凌厲的雙眸靜靜地觀察著對方瞬間緊縮的黑色瞳仁、以及那乍然冷淡下來的面龐。
不同于飛坦好整以暇的姿態(tài),向晚心下大驚的同時也曾試著拉開與對方太過貼近的距離,卻不想一股陌生而恐怖的力量直直沖她劈頭蓋臉地壓了過來!
那種直擊人心神的壓迫力,仿佛又讓向晚回憶起了曾經在仙俠世界遭遇大能者的境況一般——這個人是念能力者!
“你——!”向晚看著眼前這個只比自己高出幾公分,卻周身都透露著不好惹氣息的男人,終是隱忍的緘默了下來。
僅僅只是眼下被這人發(fā)出的一縷惡意氣息迫著、向晚都已經是心底警鐘長鳴不止了,更遑論她與這個男人那相差懸殊的武力參差了。
“放心,在我對你的興趣消失前還不會殺了你?!憋w坦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抹惡劣地笑:“也或許,在我得到想要知道的以后,就會放了你也不好說?!?/p>
對于這個男人口中的話向晚是一點兒也不敢相信的,可眼下形勢比人強,明知脫身無望向晚自然也不會頭鐵地硬要去挑釁對方,那才是真的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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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眼見的越走越僻靜、周圍漸漸沒了多少住戶的荒廢感讓向晚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一路上她和那個男人并無多余的交談,雖然說這一路她跟的并不怎么辛苦,可這么沒頭腦的一味前行也實在讓人心里煩躁的慌。
飛坦雙手插在衣兜里聞言僅是用眼尾的余光掃了她一眼,一副懶怠開口的樣子淡淡的道:“跟上!”
向晚見狀不由腳步微頓,這人的態(tài)度屬實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糟呢!
兩人又是一陣無言的沉默,知道走入一幢很有些年份的三層洋房中。
“呦,這不是那天見過的那位嗎?原來你還記得哈飛坦!”半癱在沙發(fā)上打游戲的芬克斯本來只是聽的動靜隨意一掃,那料想竟然看到飛坦帶著這么一位回來,不由的立時起了八卦的興致。
“喂,要不要和我打一場?就用你那奇怪的攻擊方式!”芬克斯可沒忘了當日向晚那出其不意把人定在當場的動作。
向晚心下一沉,看著這個沒眉毛的男人心下不免多了幾分慎重。
她自以為那天教訓街頭混子們的事情足夠隱秘,卻不想竟被人接連目睹,而私以為足夠隱秘的自己卻一無所知!
嘖,這般被動的局面可真是糕糟呵。
向晚這么想著不由地抬眼去看了下帶自己過來的某人,心下微妙的盼著對方能夠開口說點兒什么,至少他應該很清楚自己并不是那個沒眉毛男人的對手才是,可——
“芬克斯,別把人打死了。”飛坦腳步未停地與同伴錯身而過,對于向晚連個眼神都未給一絲:“她叫向晚,是我的新收藏品?!?/p>
“哎?收藏品嗎?”循聲走過來的俠客是一個有著頭燦金色短發(fā)、翡綠色雙眼的娃娃臉青年。
說話間芬克斯已經出手迅捷的朝著神經緊繃的向晚攻了過去,當然他并沒有用上念力。
俠客看向被動閃避著芬克斯攻擊的向晚時那張帶笑的臉龐似乎都帶了些興味的神采:“跟你以往的偏好倒是不太一樣啊!”看著女孩明媚嬌艷的面容俠客不僅打趣的對飛坦笑了笑。
飛坦嗓音略有些模糊的嗤了一聲,對于俠客的打趣倒是不以為意。
“這女的身手還不錯。”從樓上躍下的信長意興闌珊地看著那邊纏斗的兩人,雖然不明白芬克斯為什么在被對方近身后有那么一息的動作遲滯,可饒是如此已經讓在場的幾人感到驚訝非常了,要知道向晚的攻擊還僅僅只是建立在一個普通武者的基礎上。
——“夠了芬克斯!”
那人冷硬的拳風襲來時向晚的左邊小臂正不自然的垂落著,她面色沉靜地迎視向對方明顯戰(zhàn)意興起的眼神,哪怕這一擊自知毫無勝算卻也不曾現出頹敗弱勢。
這份看破生死、無畏死亡的的平靜,可遠遠不是一個普通人會有的姿態(tài)。
抱臂旁觀的飛坦唇角微微揚起,似是滿意極了這次心血來潮尋的收藏品。
就眼下來看這女人可遠比那些懦弱無趣只會哭叫的女人有意思多了,可惜了沒有念力,否則芬克斯不會那么輕易就用氣強行沖開的。
“嘖!”芬克斯的拳頭正正停在這個一臉平靜的女人面前,他略有不爽地問:“你那是什么手段?為什么能阻礙我的攻擊?”
在被她指尖點中身體的那一刻,芬克斯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體內氣息的不暢與凝滯,雖然他最后打破了那股陌生的屏障,可也正是因此才更讓他不能忽視這個身手利落的女人。
隨著對方停手,向晚那因著對方凌厲的拳風而徹底散開的烏黑長發(fā)也隨之披落在了她那細弱的肩膀之上。
面對芬克斯的詢問向晚只牽強一笑:“對你而言卻并不能改變什么?!?/p>
單單是兩人交手時芬克斯那強硬的身體狀態(tài)已經讓她的點穴無法發(fā)揮有效作用了,更遑論這明顯就不是對方的全力出擊。
形勢比人強的話,該茍還是得茍??!
對此向晚向來都想的很清楚,以前她是厭煩了無盡的任務一心想退休沒錯,可再怎么也不能直接清零重新投胎吧?
想她累死累活、勞心勞力那么久可不就是要好好享受這大好河山的么,雖然如今地界兒換了,可那也不影響她努力去當一條悠閑快活的咸魚的夢想不是嗎?等她先保住小命、從這幫家伙手里逃了的,屆時她一定奔哪個窮鄉(xiāng)僻壤老老實實地窩著去!
通過那幾人的談話,向晚知道了帶自己來的那人叫飛坦,和自己動手的是芬克斯,金發(fā)的俠客外加一身武士服腰挎長刀的信長。
聽他們說話那意思像是還有同伴沒過來,瞧著一個個不像好人的樣子,不會是什么恐怖分子吧?
向晚一邊留神聽著幾人閑聊一邊分心嘀咕了句,似乎是之前的交手讓他們不覺得自己會是威脅,所以也沒人來管她。
當然,向晚可不樂意承認這些人把自己歸類為某個人不足為懼的收藏品之列。這么想著向晚作勢從身上斜挎的帆布包中取出一盒藥膏和一卷繃帶來,動作熟練的正好了錯位的小臂后又挖了坨淺青色的藥膏涂在傷處,要不是不想多生事端她都想直接來上顆療傷的丹藥直接自愈了。
那邊和芬克斯開了游戲的飛坦眼神微瞇地瞥了那自顧自纏好繃帶的女人,心說這一套動作挺熟啊。
不過這可和俠客剛查到的履歷信息不太符合了。。??磥硎歉幸馑剂斯?/p>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里陸陸續(xù)續(xù)的又來了幾個人。一個相貌粗獷、穿著件灰色背心卻在腰間穿了條獸皮短褲叫窩金的大個子;一個個子小小、目測身高大概不足一米、且長發(fā)蓋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庫嗶;一個身上纏滿繃帶形似木乃伊的叫剝落裂夫的男人。
哦、還有終于出現的一位女性成員,粉紫色頭發(fā)藍色貓眼的冰山美人瑪奇。
總之,僅憑這些人身上不好惹氣息都能斷定他們哪個都不是善茬子,這所謂的團體怕不是個涉黑的組織吧?
而后來的這幾人對于她這個外來者的出現反應也都挺漠然。
唯有聽說她攻擊手段有點兒不同的大個子窩金想要上手試探一下、卻被那個金發(fā)碧眼的俠客三兩句就帶歪了方向外,其他幾人就再沒多關注她一眼,默契的就好像把她當空氣一樣無視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