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咬傷柯芝芝后,劉耀文本以為自己會受到懲罰,再不濟(jì)也要受到電擊教育,可一切卻依舊如同往常。
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除了每天被關(guān)在觀察室接受日常的檢查以外,沒有人來打擾他。
少年原先還存有的一點忐忑不安,隨著時間的消逝而消失。
實驗室多了個新人,劉耀文本不甚在意,可這個女人竟趁著檢查在他面前扯下口罩,壓低聲音誘惑性的一笑。
楊可欣“我可以帶你走?!?/p>
少年的眼里先是亮起光,隨后黯淡。
毫無保留的相信人,是最愚蠢的事情。
可她的聲音如同海妖,引誘他突破界限。
楊可欣勾起紅唇,努力遮掩起眼底那癡迷與愛慕,指尖卻還是忍不住在他臉上滑動,猶如蛇信子一般危險。
少年身子戰(zhàn)栗,喉嚨里發(fā)出幾聲警示性的低吼試圖嚇退楊可欣。
楊可欣“劉耀文,你甘心被關(guān)在這里一輩子嗎?”
楊可欣“還是說你就這么愿意成為柯芝芝的實驗體?”
楊可欣“相信我,我能帶你逃出去?!?/p>
他捏緊拳頭,復(fù)而松開。
——
自那以后,楊可欣每次都會來給他檢查,一星期后,劉耀文的戒備心明顯放下些許,直到楊可欣拿出狼族人照片的時候,他丟了理智。
劉耀文“他們在哪?!”
楊可欣“別急嘛,我向你保證,他們現(xiàn)在還是安全的。”
楊可欣“只是……狼族人失去首領(lǐng),群狼無首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領(lǐng)導(dǎo)者角色的缺失,容易引起一個團(tuán)體的崩潰與無措。
劉耀文咬咬牙,下定決心。
劉耀文“帶我走。”
楊可欣笑了笑,對視過后默契的回答。
楊可欣“就今晚?!?/p>
——
迷暈戒備人員,偷來大門鑰匙,又解開劉耀文身上的束縛,午夜十二點,他們成功逃出第一層防線。
楊可欣牽著劉耀文的手,對周圍的一切熟悉到可怕,彎彎繞繞抄了近道,根本不像是才來幾天的新人。
劉耀文“你……”
劉耀文蹙了蹙眉,起了疑心,可剛想詢問,就抬頭看到熟悉的人。
柯芝芝“搶我的人?”
柯芝芝面無表情的在兩人身上掃視一圈,語氣聽不出波瀾。
少女興許是夜里剛起,柔順長發(fā)披著,只套了件外衫,單薄的里衣襯得她像個紙片人,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走。
可即使是這樣,她也不顯任何弱勢,只是平靜的,嚴(yán)肅的質(zhì)問面前出逃的兩人。
柯芝芝“楊可欣,誰給你的膽子?”
楊可欣“柯博士這話說得未免太過難聽,怎么能叫搶呢?”
見被認(rèn)出來,楊可欣也不裝了,徑直拉下口罩,挑釁似的笑了笑。
楊可欣“與其在這質(zhì)問我,不如問一下劉耀文是愿意留在你這,還是跟我走?”
兩個女人之間的針鋒相對,火藥味極濃。
站在楊可欣身后的劉耀文,忍不住看了眼多日未見的柯芝芝,腦子里下意識蹦出來的第一想法竟然是——
她又瘦了。
入秋了,天還涼,凍得她小臉發(fā)白。
柯芝芝“劉耀文。”
柯芝芝收回目光,看向劉耀文,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里,此刻竟是多了幾分情緒,極為認(rèn)真的,誠懇的提醒他。
柯芝芝“她不是好人?!?/p>
楊可欣攥緊拳頭,臉色黑了幾分,剛想開口反駁,身后的少年就突然輕聲道。
劉耀文“你也一樣,不是嗎?”
少年竟然諷刺一笑,迎著凜冽的秋風(fēng),目光帶刀,毫不留情的拒絕她的好意并加之貶低。
柯芝芝“……”
柯芝芝聞言垂眸,沒有再攔兩人。
可秋風(fēng)太涼,楊可欣和劉耀文離開后,喉嚨里突然傳來一股的甜腥,她瞳孔凝滯一瞬。
拿開紙巾的瞬間,看到意料之中的一灘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