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這一段時候張云雷都住在玫瑰園,工作不大密集,就天天在家里養(yǎng)膘,前幾天姐姐買了點檸檬回來,說是給孩子們補充維生素C,增強抵抗力。
張云雷被姐姐塞了倆檸檬之后,忽然想起來什么,自己瞇著眼睛樂了。姐姐正切了檸檬泡水呢,一抬頭看見張云雷在這傻樂,伸手在人面前晃了晃,“嫩么了這是,孩子傻啦?”
“不是,我就想起點事來?!睆堅评走鴥蓚€檸檬,照了張相,打算發(fā)一微博。
之前七夕自己突然出現(xiàn)在云雷造型,給當(dāng)天幸運的粉絲們簽了名還送了禮物,自那回起,粉絲們紛紛表示自己很酸,自己就是檸檬精了,還往云雷造型送了許多檸檬和醋,導(dǎo)致張云雷一看見檸檬就想起這件事來。
張云雷和粉絲之間,也有許多這樣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不同于和楊九郎的心照不宣,這是一種另外的情趣。
姑娘們每每見自己對別人好,尤其是女性,似乎達(dá)成了一種約定俗成,就是往云雷造型送檸檬,有幾次堆的門口都是檸檬,把店門都堵了,員工們收拾了好久才騰出條道來,直跟張云雷抱怨。
張云雷卻覺得在不影響門口交通,給其他人帶來麻煩的情況下,她們的小心思是可以包容的。但如果影響到其他人的正常生活了的話,張云雷還是會和她們說清楚的,畢竟檸檬太多了也容易吃不完。
元宵節(jié)的時候玫瑰園又迎來了一批登門者,張云雷沾師父的光,師兄弟們前來拜訪師父也順帶了他。過年那幾天王九龍不知道忙些什么,總不著家,到了正月十五這才露了面。
張云雷看見他才發(fā)現(xiàn)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留起了貼頭皮的寸頭,可能是怕正月頭發(fā)長了不能剪吧。這人雖然沒什么大變化,但張云雷總覺得他話少了些,也是,大家都長大了,怎么可能和小時候一樣呢。
吃了晚飯倆人就坐在餐桌旁聊天,王九龍時不時感慨一句羨慕張云雷和楊九郎,這么多年了一直都好好的,張云雷這才想起來什么,開口問到,“之前在抖音直播那次,我聽九郎說你和張九齡吵架了,后來怎么樣了?”
“嗐,別提了。”王九龍嘬了嘬牙花子,低頭沉默片刻,拿出手機來打開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笑盈盈的女孩,“別提他了,辮兒哥你看,我女朋友,怎么樣?”
張云雷皺了皺眉,疑惑的看向王九龍,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不用開口,王九龍就知道他要說什么,于是嘆了口氣,點開微信找出他和張九齡的聊天記錄,“你看看,我說我有女朋友了,他竟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還祝我99!”
“那你想讓他怎么說?”張云雷一歪頭,有些無奈。
“我們倆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他難道不明白我對他的心嗎?他怎么就一點都不吃醋???眼看著我找女朋友,他都不跟我生氣,還叫我女朋友把閨蜜介紹給他!他什么意思??!”王九龍說完了才發(fā)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大了,趕緊收聲,但表情還是憤憤不平的。
“那要換他跟你說他找了個女朋友,你會作何反應(yīng)?”張云雷似笑非笑。
“他敢!他要是敢這么對我,我也不賴著他了?!蓖蹙琵垜崙嵑吡艘宦?,人雖看著成熟了不少,可心性卻依舊像個刺頭少年,極端又熱烈。
“你看,你都這么想,他為什么不能這么想呢?”張云雷嘆了口氣,拍了拍王九龍的肩膀,“想想吧,如果認(rèn)定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究竟應(yīng)該怎么樣和他相處,怎么樣經(jīng)營這段感情。”
王九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辮兒哥,你和九郎哥說的差不多,為什么你們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想的明白?”
“我們要是從那時候就能想得明白的話,我就不至于南京南站十米跳臺了。”張云雷自嘲般笑了笑,心想誰不是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呢?因為吃過虧,所以才想的明白,所以才來勸他們這些做弟弟的,就是不想讓他們重蹈覆轍,再走彎路耽誤歲月。
師娘端著果盤和檸檬水過來,“聊什么呢這么嚴(yán)肅?”
“沒什么,規(guī)劃未來呢?!睆堅评撞黹_了話題,朝姐姐笑笑。安迪尋著果盤的味道顛顛跑了過來,小肚子上的肉一顫一顫的,王九龍喝了一口檸檬水,很酸,酸的竟讓人有些鼻酸。呼了一口氣伸手把孩子拉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好長時間沒見著了,安迪長大不少?!?/p>
“是長胖不少吧?!睅熌镞至诉肿欤牧税驳弦话?,“你少吃點零食?!?/p>
看著仨人擠在一起吃水果,師娘拿起手機打開錄像,“來,回頭看我,哎,安迪別往后仰頭,對,大楠笑一個,磊磊看鏡頭?!?/p>
錄了一小段視頻,師娘心滿意足,“我加個背景音樂發(fā)抖音去了,一會兒拿你師父的號發(fā),大楠坐著啊。”
“不了舅媽,我也該走了,一會兒天黑了?!蓖蹙琵埰鹕?。
“不住家里?。考依镉械胤剿??!睅熌飶埩_著,關(guān)切的問到。
“不了,我明兒還有活呢?!蓖蹙琵堈f著便要往客廳走,利落地披上了外套,留下師娘在原地嘟噥了一句,“孩子是大了,都不愛在家住了。”
“那可不一定啊,我這不是天天在家住著呢嘛?我可還要在家再賴好長時間呢?!睆堅评字糁?,笑嘻嘻的看著姐姐,引得姐姐在那人臉上捏了一把,“就你乖行了吧?!?/p>
很久很久沒有放過這么長的假了,張云雷就這樣窩在玫瑰園,什么也不干,放空自己,有時候就坐在師父書房里聽聽?wèi)?,練練嗓子,如果師父在的話還能指點幾句,這樣慢節(jié)奏的生活,還真不錯。
郭麒麟就不能這樣一直在家呆著了,有好些活是去年就已經(jīng)簽了合同的,過完了年就必須得去工作,走之前還一通羨慕張云雷,真是有活干的想歇著,閑著在家的想干活。
楊九郎多半也是閑著在家,于是就三天兩頭的往玫瑰園跑,也不干什么,就在客廳呆著,家里熱熱鬧鬧的,師娘倒也高興,只是每回他一來,就得酒精消一遍毒,畢竟家里有小孩子,怕有個萬一。
安迪現(xiàn)在幼兒園也沒辦法去,每天在家閑著,見的最多的人就是老往這跑的九郎哥哥,一來二去的,倒成了好朋友了。安迪總拿著他那平板放動畫片,叫楊九郎陪著他看,倒是給師娘省了不少事。
張云雷一下樓就看見楊九郎正跟安迪做在一起看動畫片呢,站在樓梯口抱著膀笑了兩聲,調(diào)侃到,“呦,又來哄孩子啦?”
“說什么呢?我這不是來給你送吃的了嘛。”楊九郎笑著站起身,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保溫壺,“我媽燉的雞湯,說給你補身子的,一會兒讓阿姨給倒出來你嘗嘗?!?/p>
“你瞧瞧,我現(xiàn)在在家住著,每天一頓飯也落不下,我姐天天給我大魚大肉的補,盯著我吃飯,你還三不五時的給我加餐來,我能不胖嘛我。”張云雷拍拍自己的臉,近來食補出來的肉就晃了晃,還怪可愛的。
“這不挺好的嘛,你多吃點有營養(yǎng)的,腿上的傷痊愈的快,而且你也不胖啊,正合適,上鏡本來就會比較顯胖?!睏罹爬蓪⑷死^來安慰著,其實心里都明白,張云雷現(xiàn)在吃的藥里有許多激素類,他不是胖了,是藥物刺激導(dǎo)致的。但誰也不敢提這個原因,生怕這人為了上鏡,一咬牙把藥給停了。
這人身上本來就沒有二兩肉,現(xiàn)在看起來好容易正常點,姐姐就致力于給他保持住,爭取給他喂的白白胖胖的。
“胖?誰胖?”安迪原本在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動畫片,可倆人在一邊討論的熱鬧,孩子迅速捕捉到關(guān)鍵字,仰起臉看著倆人,似乎在質(zhì)問你們在說誰?
“我不胖,我媽說了我這樣正好!”孩子依舊仰著臉,似乎是篤定了這倆人在說自己壞話,急著辯解到。張云雷伸手捏了捏安迪的小肉臉,把他攬進(jìn)懷里,“是是是,你這樣正好,可愛著呢?!?/p>
“嗐呀,”楊九郎看著孩子的小肉胳膊小肉腿大圓肚腩,嘖嘖了兩聲,顯然對張云雷這種順毛捋的行為不太贊同,卻遭到了張云雷的眼神威脅,“我們好著呢,以后長大了會瘦下來的,不許說我們。”
“行行行,好著呢?!睏罹爬蛇B連點頭應(yīng)和,安迪是全家從小寵到大的,誰說一句都不行,就算知道這樣慣著孩子或許是不正確的,但也總想對他再好一點。
過去郭麒麟小的時候,家里條件實在不好,師父也總是嚴(yán)厲的,可以說童年其實并不太美好,師父每每想起都覺得想要彌補,可又無從彌補,只能盡可能對老二好一點,避免再次造成這樣的遺憾。
師父慣著他,全家也就都慣著他,左右他年紀(jì)還小,又不必承擔(dān)振興家族的大業(yè),長成什么樣,只要他過得快快樂樂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