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痹嫉皖^喝粥，“我跟鎧前輩學(xué)練刀...?！庇梦⒉豢陕劦穆曇魧ψ约赫f，“我也想有能保護你們的能力…”

時間如同護城河的水，川流不息，不經(jīng)意間，距離百里兄弟和元芳來到長城已經(jīng)有兩年多的時間了，但是最近幾個月魔物的攻擊越來越頻繁。昨夜議事廳的沙盤上，木蘭用紅筆在長城北九十里處畫了個圈，那里的魔物營帳如毒瘡般蔓延，斥候回報說“能看見黑色旗幟上的骨紋”。元芳摸著袖中藏的飛鏢，不由得心慌。

三日后的深夜，玄策被帳外的馬蹄聲驚醒。他揉著眼睛掀開帳篷，正看見元芳穿著夜行衣站在月光下，鼠耳在風(fēng)中豎直如劍。

“要走了？”玄策的聲音帶著未醒的沙啞，尾巴纏上元芳腳踝，“帶我一起去。”

“不行。”元芳伸手揉了揉他發(fā)頂，卻在觸及對方濕潤的眼角時，指尖頓住，“我只是去探查敵情...過幾天就回來?！?/p>

“你騙人！”玄策忽然抓住他手腕，狼眼里映著篝火殘燼，“我聽見你和木蘭姐姐說‘如果三天未歸就點燃烽火’...元芳哥哥，別讓我像等哥哥那樣等你...”

夜風(fēng)掀起元芳的斗篷，露出里面暗紋護甲。他想起玄策曾在暴雨夜抱著守約的舊衣哭到昏過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聽話。”他輕聲說，“我會帶著你以前的小飛鐮一起——就當(dāng)你在我身邊?！?/p>

玄策望著他腰間晃動的鐮鉤，忽然伸手扯下頸間的木牌項鏈，塞進元芳手里：“帶著這個...就像我咬著你的尾巴...”

元芳的喉結(jié)滾動，將項鏈貼身藏好。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響，他轉(zhuǎn)身時，月光在玄策臉上刻下道淚痕，像道永不愈合的傷。

三日后，信鴿帶來帶血的紙條，上面只有三個歪扭的字，都快辨認不出來了。玄策在演武場發(fā)瘋般投擲飛鐮，直到雙手磨出血泡，忽然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在喊：“去北邊！去北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過巡邏的，只記得荒野的風(fēng)割著臉頰，像元芳受傷時的呼吸。魔物營地的腐臭味撲面而來時，他想起守約說過的“狼的嗅覺能穿透死亡”，于是閉著眼沖進帳篷群，直到某頂帳篷里飄來熟悉的艾草香——那是元芳隨身攜帶的用來敷傷的草藥。

帳篷里彌漫著血腥味。玄策的狼爪在黑暗中劃出火星，直到看見角落那團蜷縮的身影。元芳被鎖鏈吊在墻上，單衣浸透鮮血，露出的皮膚上布滿鞭痕，胸口的烙印還在滲血，形狀像只扭曲的鴉。

“元芳哥哥...”玄策的聲音碎成齏粉，狼耳劇烈抖動著貼近對方胸口，聽見微弱的心跳聲時，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狼的心跳能喚醒瀕死的同伴”。他摸向腰間的飛鐮，卻在砍斷鎖鏈的瞬間，聽見帳篷外傳來金屬摩擦聲。

“糟了...”元芳在昏迷中呢喃，感覺到熟悉的體溫貼上自己，“玄策...快走...”

“不走。”玄策將他背在背上，用尾巴纏住對方腰腹，飛鐮在掌心轉(zhuǎn)出半圈，“我說過要罩著你...這次換我當(dāng)盾牌?！?/p>

帳篷外站滿了魔物，月光在它們的骨刀上流淌。玄策數(shù)著敵方陣型，忽然想起守約教過的“狼的戰(zhàn)術(shù)”——集中力量突破最弱的一環(huán)。他剛要突進，卻看見天空中亮起無數(shù)黑點，那是魔物的弩箭，正對著他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