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日,顧清歌雖然不知道黎遠在想什么,但從他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壞事。
“對了,”顧清歌上馬后,低頭道:“我說的話不是安慰你,是真的支持你。你有家人還能如此,實屬難得。不像我,沒有家人,沒有后顧之憂,事事都只用考慮自己。”
黎遠沒想到顧清歌愿意跟自己說這些。
黎遠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沖動,他想跟這個女孩多相處一會兒,于是堅持要送顧清歌去找盧凌風。
顧清歌果斷拒絕了他,現(xiàn)在他剛得到賬本,賀犀的接應還在路上,他不能就這么離開。就算是片刻,也不知道會不會再發(fā)生什么意外。
沒辦法,黎遠放棄了這個念頭。
“顧清歌,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希望我們下次見面能成為朋友。”
“會的?!鳖櫱甯枥o了韁繩,“駕!”
夜色中形單影只的背影在黎遠的視野里漸行漸遠,黎遠轉(zhuǎn)身離開的腳步輕快。
盧凌風看見顧清歌姍姍來遲,滿身怨氣:“夜都深了,你既然舍不得,怎么不留下過兩天再走?”
顧清歌飛他一眼:“我那是正事?!?/p>
一個細長的物件被盧凌風丟過來,顧清歌單手接住,是她的長刀。
手里拿到長刀,顧清歌把自己的一個布娟遞給了盧凌風。
盧凌風打開一看,是畫圖粗略,但描述清晰的地圖。
“你當是交易呢,我給你長刀,你給我地圖?!?/p>
看完長刀的顧清歌把長刀收回刀鞘,道:“今晚月色明亮,正好我鍛煉一下你的引路能力?!?/p>
話說的挺好聽,還不是懶得找路,丟給他。
盧凌風拍了一下自己身后,馬上馱著的包袱,道:“東西都在這里了,咱們的錢黎遠也都全數(shù)歸還了。你可跟緊了,別自己走丟了,說是我給你賣了。”
顧清歌慢悠悠跟在后面,“你敢?!?/p>
盧凌風笑了。
深秋,夜色冷寂,尤其在這荒郊野嶺,盧凌風都感覺背后涼颼颼的,偏顧清歌還狀態(tài)興奮。
馬蹄聲踏踏和兩人的說話聲給這空寂的環(huán)境帶了些生氣。
半夜不找個地方睡覺,反而陪著顧清歌趕路,盧凌風懊惱自己怎么想的。
沒有人追殺,也沒有急事,顧清歌只道讓他跟著就好。
兩個臭皮匠因著兩日在山野的捉迷藏游戲,加上黎遠送的地圖的輔助,很快就出了山林,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瀘縣。
臨到城門口,顧清歌翻出一黑一白兩個面紗,白的自己帶,黑的給了盧凌風。
剛開始盧凌風還以為是夜風帶著涼氣好風沙,這面紗是用來擋風的,可顧清歌的反應告訴他,不是擋風,是防人。
因為都到了瀘縣,顧清歌不去跟隨行隊伍會合,反而先去驛站發(fā)了封信件。
收信地址是洛州某地,盧凌風看出來她是給太子發(fā)的,當場沒問,到了客棧找到住處后,才到顧清歌房間詢問。
“進?!鳖櫱甯柙谇妩c物品,身后伴隨著兩聲敲門聲,盧凌風推門進屋。
找了個位置坐下的盧凌風,看著顧清歌手上的動作,問道:“你不跟隨行隊伍會合,有什么打算?還有,你跟殿下說的什么?你們有什么新計劃瞞著我?”
最后一件物品收好,顧清歌暫時把包袱放在一邊。
“問題還真不少。第一個問題,我要自己先回南陽縣,首先作為自己回去一趟摸摸情況也不犯法吧。第二個問題,我只是跟殿下報備了一下。第三個問題,沒有?!?/p>
由于回答得太過輕易,盧凌風有些不信,但看顧清歌的眼神,很清白。
盧凌風微微側(cè)目:“真的?”
顧清歌笑著把手搭在了盧凌風肩上:“放心,別做多余的事,我們明天一早吃完飯就走。你有的是時間驗證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