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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洛青陽的背影,易卜嘴角的笑容淡了下來,抬手召來了影衛(wèi)。
“跟著青陽,一旦看到小姐,勢必要將人帶回來。”
影宗,不會只是一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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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闕魂官鐘飛離,以凡人身軀煉至虛念功第三重,此刻已盡數(shù)渡給了葉鼎之。
黑暗。
想墮入了無盡的深淵。
他想要逃離,卻始終逃離不了這片黑暗,失重、下墜,墜入無間深淵。
“叮當(dāng)——”
“云哥、云哥?”
誰,誰在叫我?
“云哥,你不記得我了嗎?”
聲音清亮,婉婉如同碎玉。
他想起來了,是淺淺,是從幼時便陪同自己的上官淺,是以身入局也要為葉府報仇的上官淺。
葉鼎之淺淺、淺淺、淺……
玥卿手搭在馬車車壁邊沿,指尖輕輕蜷縮起來,她知曉,自己根本沒有理由去嫉妒。
她壓低聲音,聲中染上些許啞意。
玥卿他如今怎么樣?
“凡人身軀難以抵擋虛念功,所幸葉鼎之天生武脈經(jīng)脈強(qiáng)悍,若能撐過去,我們北闕二十多年的籌劃便也成功了一半?!?/p>
若不能,那也頂多失去一條命。
鐘飛離頓了頓,“二小姐,您與其擔(dān)憂他的安危,不妨想想如何勸葉鼎之加入我們?!?/p>
玥卿我當(dāng)然知道,無需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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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虛無之中,素衣青衫翩踏而來,白光映亮來人一雙昳麗的雙目。
當(dāng)她抬起眸時,仿佛有點(diǎn)點(diǎn)淚光從眼底迸出,令人不自覺地陷入進(jìn)去。
葉鼎之淺淺……
剎那間,歲華搖落,光陰流轉(zhuǎn),周遭的事物星星點(diǎn)點(diǎn)般消散,陽光刺破虛無。
修長而白皙的手指透過一片虛無,握著葉鼎之的的腕骨,恍惚之間,他仿佛正在被人從深淵之中帶離。
夢境破碎,虛無向寒冰。
玥卿你醒了?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葉鼎之下意識地側(cè)過臉,眸底浮現(xiàn)出濃濃的戒備。
葉鼎之這是哪?
馬車范圍狹小,伴隨著馬車外時而拂面而過的凜冽寒風(fēng),葉鼎之心口急跳,欲后退幾步。
然而此時,他已是退無可退。
鐘飛離像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嗤笑一聲,“當(dāng)然是天外天?!?/p>
繼而反問道:“不然你還想去哪?”
葉鼎之當(dāng)然是天啟!
那個他從小生活的地方,那個有他牽掛、有他兄弟、有他的故事的地方。
玥卿葉鼎之你太天真了!你在姑蘇城過得太逍遙了,你以為現(xiàn)在的天啟還是曾經(jīng)的天啟嗎?
葉鼎之眸光微閃,手中不自覺地抑成拳頭。
馬車外寒風(fēng)凜冽而雪紛紛,玥卿彎下腰,視線與葉鼎之齊平,聲音中帶著蠱惑。
玥卿你應(yīng)該不知道,當(dāng)年被上官淺送入局中的蕭若瑾此刻已然成了天啟的君王,他廣貼告示四處追殺你們。
氣氛凝滯的馬車中,響起她極具蠱惑性的聲線。
玥卿面色平和淡然,分毫不見慌亂。
玥卿你能保護(hù)得了她嗎?當(dāng)天啟兵臨南下,你能護(hù)得住她嗎?
愛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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