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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葉鼎之的軟肋,可也是他的盔甲。
正是因?yàn)樗粗肿詰M形穢的愛,他習(xí)魔仙劍、走遍南訣十三州,他想站在上官淺的身邊。
葉鼎之眼簾半垂,看到那只搭在馬車邊沿的手輕輕蜷縮起來,像是在等著他的回答。
葉鼎之好。
沉寂的氣氛中,響起少年低沉的聲音。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他沒有忽略玥卿眸中藏著的、一閃而過的愧疚。
不過現(xiàn)在,都不重要了。
葉鼎之需要我做什么?
玥卿去廊玥福地。
*
進(jìn)入冰原后,四周只余下了寒風(fēng)過境的沙沙聲,玥卿帶著葉鼎之成功踏入北闕。
寒冰肆虐,有一老者坐于輪椅之上,眉目間仿佛歷盡滄桑。
玥卿無上尊使。
他這才將目光移向眼前這位老者,確實(shí)如同玥卿的稱呼一樣,四目相對的一剎那,他仿佛看到了老者身上與身俱來的、帶著上位者的目光。
四下暗潮涌動,老者觸及到他目光的一瞬便斂去眸中的寒芒。
“葉少俠,好久不見。”
葉鼎之我跟你可沒什么需要敘舊的。
常年行走江湖的少年,早已在經(jīng)年累月之中習(xí)慣了人的形形色色,自是見多了人心叵測、心懷異胎,并非幾句話就能套的了近乎?
葉鼎之眼簾半垂,漆黑的眸底是尚未完全消散的戒備。
葉鼎之廊玥福地在哪?
他沒興趣在這玩什么過家家的游戲。
葉鼎之能感受到自下而上投來的那道視線,輕輕的、帶著算計的目光。
良久,才聽到一道略顯滄桑而不失力量的聲線響起,“二小姐,帶他去廊玥福地?!?/p>
玥卿尊使,您不打算同我們一起去廊玥福地嗎?
不打算見見她的父親嗎?
無上尊使面容冷靜,視線極近遠(yuǎn)方,“你帶葉公子去廊玥福地,我在這里等一些老朋友?!?/p>
老朋友?
天外天哪里來的老朋友?
葉鼎之尚且不知無作使已然身死的消息,前來阻止的人除了她的好姐姐,怕是還有那個叫上官淺的。
思及此,玥卿掩下眼中的神色。
玥卿葉鼎之,隨我來吧。
*
歲暮天寒,冷若冰霜。
白色的馬車進(jìn)入天外天的境界,極白的世界中,一顆黑點(diǎn)由遠(yuǎn)及近,慢慢匯聚成一道人影。
玥瑤無上尊使。
四使一尊,到最后竟然是他親自上陣。
上官淺北闕的武者,早已所剩無幾。
話音才落,內(nèi)里人頓了頓。
玥瑤是啊。
她說話聲染上些許哀傷,目光寧靜而幽深,只是那眸底卻是無法掩蓋的哀之底色。
玥瑤自北闕走上這條路后,我們一直都在失去。
如今,四使已不復(fù)存在。
余下的,只剩下無上尊使的苦苦支撐。
若她曾經(jīng)沒有見過那些安樂的北闕遺民,若是未曾見過,也許她會繼續(xù)做著北闕的長公主,與尊使一同執(zhí)行復(fù)國大業(yè)。
可她見過了。
見過了曾經(jīng)飽受戰(zhàn)火的人民重新回到安居樂業(yè),她又怎么能為了已經(jīng)敗落的王座不顧她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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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說大家元旦快樂吖,最近打算寫一些番外,大家有想看的世界嗎?(僅限于本書已寫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