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外的街道上只有零零碎碎的行人,車速有些快,車窗外的景物漸漸模糊,在玻璃上形成一副天然的畫。
何慕夏有些不記得是怎么離開校園的,只記得當時去了何老師辦公室,好像吃了藥,等再次清醒過來,就在車上。
開車的是媽媽,何慕夏記得媽媽是一名鋼琴老師,一般沒她的課就在家休息。
車子來到紅綠燈路口,媽媽把車停下,轉頭看向何慕夏,見她醒了,微微松口氣。
“慕夏,我們現(xiàn)在去趟醫(yī)院,好不好?”
好不好?反正說什么都得去。
何慕夏沒應聲,也沒有看媽媽。
但她似乎并不在意這個回答,依舊自顧自地說,“去看下醫(yī)生,會好的?!?/p>
哦。
汽車來到醫(yī)院門口,媽媽對流程十分熟悉,很快就帶何慕夏來到醫(yī)生的診所前。
掛的是心理科。
……
“醫(yī)生,”媽媽輕敲門,“我?guī)较膩怼?/p>
“嗯,進來吧。”
微風吹起薄紗,陽光充斥著整個房間。女醫(yī)生坐在桌前,盤著頭發(fā),周圍鍍上一層金光。
“醫(yī)生?!眿寢屝χ?,推開門。
“是何慕夏的家屬華季雅,對嗎?”
媽媽華季雅,爸爸何朔。
“哎,對對?!比A季雅繼續(xù)說,“慕夏麻煩你了哈?!?/p>
“嗯,沒事?!狈绞捫χ蚝文较恼惺?,“來?!?/p>
頓了一下,方蕭對華季雅說:“家屬回避一下?!?/p>
“啊,好,好的?!?/p>
門關,房內只有兩人。
何慕夏坐在方蕭對面,面無表情。
“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嗎?”方蕭問。
“……”
“嗯?”
又等了一會,何慕夏才點點頭。
“可以和我說說嗎?”
何慕夏深吸一口氣,輕輕地說,
“我有一個前桌,我不喜歡她?!?/p>
“為什么呢?”
“她抓我的手,還很吵。”何慕夏皺起眉。
“嗯……”方蕭想了想,說,“那你對其他同學的看法呢?”
何慕夏突然想到林秋霜。
她……一般,沒什么看法。
何慕夏搖搖頭,沒說話。
“是……”
“沒有朋友?!焙文较幕卮?。
“好吧?!狈绞捫πΑ?/p>
“你請假了,那下午還去嗎?”方蕭又問。
何慕夏不知道,但她估計華季雅不會讓她去。
“不知道?!?/p>
……
幾小時后,方蕭看看時間,說,
“你最近有吃藥嗎?”
藥???
何慕夏一顫,她忘了她還要吃藥。
沉默良久,何慕夏決定告訴方蕭。
“沒有?!?/p>
“為什么不吃呢?”
“忘了。”
方蕭聽了回答后,嘆了一口氣。
“這可不行,”方蕭認真地說,“你還沒有完全好,必須要按時吃藥?!?/p>
何慕夏歪頭看著她。
“哪怕以后癥狀并不明顯也要按時復查。”
何慕夏點點頭。
“哦,對,”方蕭想起來什么,“一個月之后你們要分班?”
“嗯。”何慕夏有些驚奇。
“那你打算去文化班還是藝術班?”方蕭笑著,用很平常的語氣問。
作為何慕夏的心理醫(yī)生,她從小就知道何慕夏在藝術方面的天賦。
“我想去藝術班?!焙文较目粗绞挼难劬?,認真地說。
方蕭似乎沒有料到她會這么說,微怔,又問,
“為什么不去文化班呢?”
“因為以后會和陌生人打交道,”何慕夏說,“但美術就不用,只需在網上聊幾句就行。”
方蕭聽后也只是笑笑,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那祝你夢想成真?!?/p>
兩人站起來,方蕭拉開門,示意何慕夏先出去。
“醫(yī)生?!币姷椒绞?,華季雅立馬從醫(yī)院的椅子上站起來。
“嗯,慕夏整體情況恢復得不錯,”方蕭對華季雅說,“不必擔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