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深宮中一片靜謐。純貴妃娘娘臥于病榻之上,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微弱卻帶著幾分堅韌。熱度仍在她體內(nèi)肆虐,汗水浸濕了她的鬢發(fā),貼在臉頰上顯得格外狼狽。
孝慈七年,皇帝元宸十七年登基,純露十七歲應(yīng)旨入宮,如今二十三歲已位居貴妃之尊。
作為名門世家的女兒,她曾隨父游歷邊關(guān),見識廣博,性格剛烈。然而,自入宮以來,她逐漸收斂了那份任性,只為適應(yīng)這深宮中的規(guī)矩與權(quán)謀。可惜的是,她因被小人使陰招暗算,志向難伸,只能暫且隱忍。
白日里,純露的意識漸漸清晰起來,她輕輕撐起身子坐起,耳邊傳來靈兒的聲音:“娘娘可是醒了?”聲音里透著關(guān)切,又略帶一絲小心翼翼。
純露回過神來,輕聲答道:“嗯,我睡了多久……準(zhǔn)備熱水,我要洗漱?!彼纳ひ羯硢?,像是剛剛熬過一場大病。
靈兒連忙勸道:“娘娘剛醒,還是多休息會兒吧。天氣還涼,別再著涼了?!?/p>
橙兒聞聲而入,打斷道:“靈兒,你去打水,娘娘這里我來伺候?!眱晌谎诀呓允菍④姼慵拗耍瑢兟吨倚墓⒐?,算是情同姐妹。
靈兒退下后,橙兒柔聲道:“娘娘,先更衣如何?天氣涼,奴婢給您擦擦身子,等身子大好了再沐浴也不遲?!?/p>
純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配合著橙兒的動作。換衣洗漱完畢,宮門口傳來太監(jiān)的通報聲:“貴妃娘娘,皇上的轎子到景仁宮了!”
純露急忙帶著婢女前去迎接。正逢元宸步入正殿,純露蹲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疲憊:“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p>
靈兒和橙兒也齊齊跪地:“奴婢叩見皇上?!?/p>
元宸溫言道:“起來吧,不必多禮?!彼焓州p輕托起純露,動作溫柔卻不失威嚴,隨后一同走向坐榻。
純露問道:“皇上怎有空過來?用過午膳了嗎?”
元宸微笑答道:“還未。聽聞你醒了,特地來看看,身子還有不適嗎?”
純露命人準(zhǔn)備吃食,又讓宮女退下,輕抿一口茶后才回答:“皇上垂憐,臣妾無礙?!?/p>
元宸的目光滿是憐愛,低聲問道:“露兒,是否怨朕?”
純露微微一笑,搖頭答道:“臣妾有什么理由怨皇上呢?是有人暗害臣妾才導(dǎo)致臣妾跌落水中?!?/p>
純露無意間瞥見元宸腰間的一塊冷玉,不由得說道:“看到皇上這玉,想起自己那一半,成色相配,倒像是一對?!?/p>
元宸笑著隔空一指調(diào)侃道:“露兒,既然身子好了,今晚就掛上你的綠頭牌吧?!?/p>
純露順從答道:“皇上做主便是。”
用過膳后,元宸離開。靈兒興奮地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娘娘,今晚圣上肯定會留宿景仁宮!”
純露輕輕呵斥道:“莫要揣測圣意?!?/p>
橙兒適時遞上一封信,低聲稟告:“娘娘,老將軍的信?!?/p>
純露沒再注意靈兒,接過信,展開一看,父親純平提及皇帝生辰將至,打算交出一半兵力以示支持。她心中明了父親的用意,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淺笑。
靈兒好奇地探頭問道:“娘娘,信中寫了什么?”
純露垂眸淡淡答道:“這不是你該問的。”
靈兒有些不滿,剛想開口,卻被橙兒一眼制止。橙兒低聲提醒道:“娘娘,宮里還有事,我們下去看看?!奔兟稉]了揮手,示意她們退下,自己則陷入了沉思。
提筆寫信時,一旁宮女伺候著,橙兒忍不住再次提醒靈兒要守規(guī)矩。
靈兒不耐煩地嘟囔了幾句,卻被橙兒嚴肅地訓(xùn)斥:“我們是奴,娘娘是尊,要知本分。你我入宮多年,怎的如今卻越發(fā)急躁,伺候不周?”
等待侍奉的過程中,靈兒忍不住小聲抱怨,橙兒再次告誡她記住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