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諾正在沉思,只感覺車子猛地一頓,好像是停了下來。
只見一名交警從不遠處趕了過來,應該是來查有沒有私自載人的黑車。
“該死,怎么這么晚了還來查!”
男人低低的啐了一口,整個人也變得慌張焦急起來。
萬一那個孩子說自己是被綁架的話,那他不就完蛋了?
然而交警卻已經(jīng)不再給他思考的機會,走在他的車窗前,輕輕敲打著玻璃。
男人沉著臉把車窗搖下,一只手已經(jīng)伸進了旁邊的黑色布包里,握緊了里面冰涼的銳器。
“那個孩子,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交警看著車內的流諾,眼底閃過一抹驚艷,這小孩長的倒是俊俏。
流諾淡淡的看了一眼前面緊張的男人,這么慌張,真是一點都不專業(yè),看還沒暴露,他就已經(jīng)心虛的開始做好準備,真是不自信。
“他是,我叔叔?!?/p>
流諾無辜的眨眨眼,輕而易舉的編造出一個不可能的關系,但說的就好像是真的一樣自然。
男人微愣,隨即也擠出了一個笑容:
“是啊,這是我侄子,可愛吧?”
“的確是很可愛?!?/p>
交警也回了一個微笑,站直身體:
“沒事了,你們可以走了?!?/p>
“這么晚了還堅持崗位,真是辛苦了!”
撂下這句話,男人笑瞇瞇的迅速關上車窗,帶著流諾飛速離開。
在完全看不到交警的影子之后,男人才松了一口氣,神情復雜的透過后視鏡看著依舊平靜的流諾。
這孩子到底是心懷鬼胎,還是精神不正常?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出手了,就算這孩子有些異于常人,光憑這張臉也足夠值錢。
車子一直前行,兩旁的樹木逐漸稀少,灌木雜草越來越多,道路也不如開始般平整,開始有了些許顛簸,越發(fā)的偏僻起來。
車子最終在一棟并不算很大的房屋前停下,這房屋孤零零的立在光禿禿的土地上,上面的紅漆也脫落了大半,一塊紅一塊白摻雜起來,周圍也是一片蕭條,好像這附近除了這一棟看似被遺棄的房屋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住房。
“下車!”
男人打開車門,兇神惡煞的吼著流諾。
流諾聽話的跳下車,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這座破敗的房屋。
男人見他站在原地不動,一把推向他的后背,強行把他推進那屋內。
流諾雖然不悅的皺眉,但是也沒有說什么,一進門,一種食物腐壞和潮濕的腐朽味混合而來,讓人反胃。
而這還并不是流諾應該呆的地方。
男人一直把他帶到更加狹小黑暗潮濕的地下室,站在地下室門口,都可以清楚的聽到里面?zhèn)鱽淼暮⑼目蘼?,以及搖晃鐵門的掙扎聲。
流諾挑眉,沒想到這么不專業(yè)的人還可以捕捉到這么多獵物,真是令人意外。
男人熟練的領著流諾走到一個巨大的鐵籠前,拿出鑰匙打開鐵籠,這好像是用來困住猛獸鐵籠,上面還有不少猛獸撕咬抓撞出來的痕跡。
流諾看著其他鐵籠里的幾個灰頭土臉的小孩,看著他們臉上眼淚與鼻涕干涸的條條白痕,有些嫌惡的移開視線,走進自己的鐵籠找了個離他們鐵籠最遠的位置坐下。
“咔嚓——”
清脆的上鎖聲,證明著他們失去自由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