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城,巍峨的宮殿內(nèi),太安帝斜倚在龍床之上,心中滿是憂愁。
他這一生見過了太多的權(quán)謀爭斗、波譎云詭,可臨到暮年,最讓他揪心的,還是這皇位的傳承。
人心都是肉長的,比起那些成天上躥下跳、一刻不得消停的逆子們,打小養(yǎng)在身邊、軟糯可愛的孫子蕭凌塵,自然更得他的疼愛。
可蕭凌塵實在是年紀太小了!
太安帝暗自嘆息,但凡這孩子有了十多歲,他咬咬牙,頂著各方壓力,也要把這皇位交到他手上。
如今這局面,真要是讓少帝登基,朝堂暗流涌動,各方勢力虎視眈眈,這孩子怕是分分鐘就會成了別人的傀儡,淪為權(quán)力斗爭的犧牲品。
“皇爺爺,喝藥了?!?/p>
清脆的童聲打破了屋內(nèi)的寂靜,蕭凌塵費力地搬了個小板凳,挪到床邊,小身子努力往上一挺,巴巴地捧著湯碗,那模樣像模像樣的,看得太安帝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凌塵啊,今日怎么沒去上書房,昨日可是和你皇叔生悶氣了?”
太安帝看著孫子,眼中滿是慈愛,隨口問道。
雖說年紀尚小,但蕭凌塵自幼就機靈聰慧,心里跟明鏡似的,自然知道皇爺爺口中說的皇叔是蕭若風。
一提到這人,他就不高興地噘起了小嘴,小嘴巴一張,振振有詞地抱怨起來。
“哼,我不喜歡皇叔了,皇叔是個大笨蛋?!?/p>
“哈哈哈!”
太安帝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在空蕩蕩的宮殿內(nèi)回蕩。
“你皇叔可不是笨蛋,他在外頭啊,人家都敬重地叫他學(xué)堂小先生呢,你可得好好跟你皇叔學(xué)學(xué)?!?/p>
“……呵呵?!?/p>
蕭凌塵:(¬_¬)
學(xué)他?那弟弟們還不得笑話死我!哼,沒出息的逆父,早晚找個機會把你發(fā)賣了!
人老了,就越發(fā)稀罕這些闔家團圓、爺孫溫情的時刻,自幼在宮里長大的蕭凌塵,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
他是景玉王府的世子,身份尊貴,雖說他爹被關(guān)了許多年,但偶爾也能有機會見上一面。
外頭難免有人風言風語,可這些話一旦傳到他耳朵里,他也絕不是吃素的,必定要找機會還回去。
無論是名義上的叔叔、實際上的親爹蕭若風,還是他舅舅,甚至皇爺爺,以及蕭若瑾,都不會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輕易傳進他耳朵里。
可總有些心懷不軌的人,連小孩子都要欺負一嘴……
“賢侄!”
一聲呼喊遠遠傳來,打破了蕭凌塵的思緒。
只見一頂青布小轎子緩緩而來,轎子落下,他下了轎子,不卑不亢,拱手行了一禮。
“二伯?!?/p>
青王心思一沉,面上卻又裝模作樣地擠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虛偽。
“賢侄這是往哪里去呀?莫不是瑯琊王府?”
青王拉長了音調(diào),眼神里透著一絲譏諷。
“也是,畢竟你爹被禁足多年,如何能照看好你?當初你娘要是嫁給我可就不一樣了……”
“……”
又來這一套……
“二伯客氣了,皇爺爺剛剛睡下了,說了不見外人。”
蕭凌塵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直接堵住了青王的去路。
青王一愣,顯然沒料到蕭凌塵會這么直白地說,明晃晃地挑釁意味加上和蕭若風相似的臉,讓他心里一窩火。
一甩袖子,轉(zhuǎn)身就要走,可剛走了半路,又不甘心地回頭看看蕭凌塵,臉上帶著一絲不甘和陰狠。
“賢侄還是多留點心眼吧,你這皇叔可沒你想的那么好,你又不是他兒子,還能指望他對你多掏心掏肺?”
“……”
傻登!我就是他兒子,他不給我掏心掏肺難不成替你?!
神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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