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無暮巧合罷了
司徒無暮笑著和杜嫦碰了個碗。
無憂靜靜地聽著他們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雙手捧著碗一口口下肚。人類的酒與傲來的酒截然不同,醇厚而溫熱。隨著最后一滴酒液滑入口中,酒碗見底,她只覺得一股溫暖自胸中蔓延開來,漸漸包圍了全身。
司徒無暮的酒量比她想的好得許多,一柱香的功夫,她不過才喝了半壺,無暮前的桌面上已經(jīng)多出幾個空酒壇。
大漢嗝~喲,這位小兄臺,酒量可以??!
方才那個大漢搖搖晃晃地靠在桌前,一手搭在司徒無暮的肩膀上,酒氣熏天。
少年雙頰緋紅,已然有了些許醉意。
大漢醉牡丹,你不行啊,連個小孩子都比不過!
杜嫦放你丫狗屁!老娘還能再喝個三百回合!
杜嫦找了根筷子,將散下的卷發(fā)隨意的盤起,隨后攥著酒壇就往嘴里灌。
四周起哄聲宛如撲面而來的巨浪,一聲蓋過一聲。
伙計老大就是老大,怎么可能是這黃毛小子比得過的?
伙計肩頸搭著一塊毛巾,在醉意的熏蒸下有些出言不遜。
司徒無暮身旁的卓閃等人也不是吃素的,一腳搭在木凳上,氣勢洶洶地回懟。
卓閃怎么說話的,明明是我家少爺更厲害!
伙計老大最厲害!
卓閃少爺!
無憂……
人類果然很幼稚。
哄鬧聲在她耳畔迷離徜仿,熱氣漸漸彌漫,沿著她的肩頸攀爬,最終觸及她的臉頰。
人類的酒還挺有勁頭。
無憂輕輕托腮,眼睛微微瞇起,環(huán)視著周圍的一切,心中蕩漾萬千。
伙計不服來比一場!
卓閃比就比!
風胖奉陪到底
吆喝聲一陣大過一陣。
無憂滿腦子都是“感情深一口悶”“少爺加油”“老大最牛”,周遭的聲音壓得她有些呼吸不暢。
她抱著酒壺仰頭喝了一口,淌過喉間的滾燙令她飄然若仙。
而她身旁的少年和對面的杜嫦似乎也開始了無形的較量,桌上甚至是腳邊堆積的空酒壇愈來愈多。
杜嫦今日…嗝~喝得暢快!
司徒無暮醉姐姐,酒量…甚高,無暮佩服
杜嫦半伏在桌上,搖搖晃晃地伸出手,司徒無暮一手撐在桌上,另一手也顫顫巍巍地遞出手中未喝盡的酒壺,和杜嫦碰了一碰。
與此同時,無憂渾身升騰著熱氣,一整個前所未有的感覺席卷全身,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沖破禁錮。
另一邊,司徒無暮收回手,幾滴酒水灑落在他骨骼分明的手上,他不甚在意,抬起手就要往嘴邊送,也是此刻……
他的手腕忽然被一抹毛茸茸的觸感纏繞,不由得渾身一僵,緩緩垂眸望去——
那竟是一條細長的毛絨尾巴,此刻正一圈又一圈地纏繞在他的手腕上,輕輕擺動。溫軟的絨毛輕拂過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觸感,令他的呼吸一滯。
順著尾巴望去,少女不知何時靠了過來,她懸靠在他肩旁,雖未有觸碰,可溫熱的氣息依舊縈繞在他肩膀之上。
無憂唔…
無憂闔著雙眼,眉頭蹙起,還時不時撓著臉頰,她的腦袋兩側(cè)長出了兩只尖尖的耳朵。
司徒無暮……!
僅僅兩息,司徒無暮立刻回過神,所有的疑惑也在此刻水落石出,他反應(yīng)迅捷,單手扯下身上的外袍,嚴實地罩在少女身上。
杜嫦嗯?還沒喝完呢,你倆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