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毅把剩下的錢隨意的扔在床柜的抽屜里。躺在只容得下一個人的小床上,疼痛讓他半睡半醒,最終還是沒熬過疲憊睡了過去。
昨晚陸銘毅夢起初中的事。初三那年,陸銘毅總是最后一個離開學(xué)校,他沒有特別好的朋友,但在那一年,他意外地結(jié)識了一個好朋友。
夜幕低垂,一陣混亂的打斗聲打破了寧靜,晚上放學(xué)路過巷口的陸銘毅心跳加速,他停下腳步,猶豫著是否救他。微弱的呼救聲穿透夜色,進(jìn)入陸銘毅耳中。他看見幾個混混中躺著個血跡斑斑的男孩。
男孩哽咽著:“救命?!?/p>
陳銘毅于心不忍向男孩走去。沖那群混混大喊:“我已經(jīng)報警了,不想被抓就快點滾!”
他的聲音在巷口回蕩,那些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威脅驚得一愣。其實他們就是幾個同歲的屁孩,最經(jīng)不起被抓的恐懼,嚇得連人帶棍離開了。
陸銘毅輕輕扶起男孩,男孩開心的道謝。陸銘毅隨后帶著男孩去醫(yī)院,處理傷口。
男孩很高興,笑道:“謝謝你,我們這么有緣,能交個朋友嗎,我叫陳安。”
“陸銘毅”
陸銘毅并不想與陳安做朋友,處理完傷口陳銘毅就離開醫(yī)院。陳安緊跟在陸銘毅身后。
天真爛漫地笑:“陸銘毅,我們都互相告知名字了,那算是朋友了吧。”陸銘毅沒理會。
之后的幾天,陸銘毅每次遇過巷日,都能看到陳安坐在那等他??偢陉戙懸闵砗?自言自語。久而久之陸銘毅與陳安成了好朋友,但這段朋友關(guān)系,在高一上學(xué)期斷裂了。
在高一的某次月考中,陸銘毅考的好,拿了獎學(xué)金,陳安為表慶祝,邀請陸銘毅去酒吧玩玩。
陸銘毅去了,但包廂里有著一群陸銘毅不認(rèn)識的人,他看見他們正為陳安遞酒。
陳安看見陸銘毅,笑著對他說:“喝呀,別站著了,過來坐?!?/p>
昏暗的酒吧包廂里,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劣質(zhì)煙草的味道。桌上擺滿各種酒水,陳安喝的有些醉,臉很紅。他看著陸銘毅的臉,緩緩湊過去,陸銘毅剛轉(zhuǎn)過臉,陳安便吻了過來,輕輕地吻在陸銘毅嘴角的痣上。
陸銘毅震驚的看著陳安,整個人像是僵住了。陳安看著陸銘毅不反抗,又湊到陸銘毅的耳邊低語:
“陸銘毅,我喜歡你”
陳安喝的酒勁似乎上來了,也不管陸銘毅是否喜歡自己,上來就扒著陸銘毅的衣服。肩部露出潔白的肌膚。陸銘毅被嚇到,恐懼在陸銘毅的心中蔓延。他試圖推開陳安,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量在陳安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陸銘毅根本推不開。
眼看陳安要扒開自己的褲子,陸銘毅在絕望中做出了反應(yīng),撈起桌邊的酒瓶就砸在陳安的頭上,酒水與血液順著陳安的頭部,滴在陸銘毅的臉上,冰冷而粘稠。
自此,陳安也因此眉尾留下疤。
陸銘毅哽咽著,睜開眼,擦掉臉上的淚跡。思考為什么做這種回憶過去的夢,他不明白陳安為什么不放過自己,為什么不做手術(shù)把疤痕去除掉。也不清楚自己對陳安還懷有怎樣的感情。
陸銘毅一直把陳安當(dāng)作好朋友,沒想到陳安卻喜歡自己。那晚逃出酒吧后,陸銘毅就躲著陳安,但還是被陳安遇到了。
依舊在那個巷子,陳安安排了幾個人將陸銘毅圍在角落,有了第一次毆打。陸銘毅望著一旁旁觀的陳安,永遠(yuǎn)也忘不掉當(dāng)時陳安看他的眼神,是有多么的嘲諷和那么一絲悲哀?
陸銘毅對陳安的恐懼早就大過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