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著明德學(xué)校的圍墻外,空氣中彌漫著一絲不安與隱秘。樹影婆娑間,季景壓低了聲音,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小心翼翼地朝秦楚和蘇漪打著手勢:“這兒!這兒!”他的腳步雖輕快,卻透出幾分緊張感。他領(lǐng)著兩人來到學(xué)校墻邊,借助欄桿的遮掩,將所謂的“交易物品”遞了過去。塑料袋輕輕碰撞金屬的聲音傳來,那細(xì)微的“咔噠”聲,在寂靜的夜晚竟顯得格外清晰。
“其他人呢?”秦楚環(huán)顧四周,低聲問道,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戒備。
“放哨去了?!奔揪把銎痤^,指向天空,“你看——頭頂上?!?
蘇漪和秦楚依言抬頭,卻只看見一片漆黑的天幕,幾顆星星稀疏地掛在上面,仿佛對這一切毫無興趣。然而,就在他們疑惑之時,一個冷不防冒出來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帶著幾分調(diào)侃意味:“謝絕送飯,謝謝?!边@聲音里藏著笑意,卻又透著些許傲慢,念的正是幾人頭頂上明德學(xué)校拉的橫幅。
“我們這是在頂風(fēng)作案吧?”蘇漪小聲嘀咕,語氣里夾雜著不確定,還有一絲隱隱的興奮。
“對,不說了,走了,走了!”秦楚明顯有些慌張,話音未落,人已經(jīng)匆匆轉(zhuǎn)身離開,鞋底踩在石子路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怕驚動了什么潛藏在暗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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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手機屏幕亮起微光,映照在秦楚略顯疲憊的臉上。他創(chuàng)建了一個微信群,成員只有四個人:蘇漪、江百、寧安,以及他自己。群名被命名為“爛泥扶不上墻”,聽起來就像是一群懶洋洋的人湊在一起,連掙扎都懶得用力。
[明禮頭牌]:銀子說,明天要跑操啊,不想跑啊啊啊~
[寧死不從]:我也不想跑,躺家里兩個月都習(xí)慣了,突然讓我跑步,這不是要命嗎?
[明禮頭牌的大哥]:哼哼,我不用跑,嘻嘻~
[明禮頭牌的大哥]:明天幾點到校?
[江]:七點五十。
蘇漪盯著這個簡單的回復(f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沒加過江百的微信。她猶豫了一下,手指緩緩滑過屏幕,發(fā)送了一條好友申請。與此同時,群里秦楚和寧安還在熱烈討論著明天是上午跑操還是下午跑操,爭論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沒過多久,蘇漪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好友申請通過了。另一邊,江百正專注于游戲,當(dāng)他看到蘇漪發(fā)來的好友申請時,隨意地瞥了一眼她的頭像——一張自拍,笑容明媚得讓人移不開視線。他順手將照片保存下來,然后丟進(jìn)手機相冊的一個角落,動作看似漫不經(jīng)心,卻似乎透露出某種難以言喻的特別含義。
次日清晨,薄霧還未完全散去,蘇漪剛出門就看見了秦楚和江百?!白?,一起上學(xué)?!苯俸喍痰卣f了一句。
“哦,好。”蘇漪應(yīng)了一聲,跟上他們的步伐。
“蘇哥,作業(yè)寫了沒?”秦楚隨口問道。
“寫了,昨天體育課寫的,不過忘拿了,到學(xué)校給你?!碧K漪答道。
“ok,我不急?!鼻爻鸬?。
蘇漪點點頭,又轉(zhuǎn)頭看向江百,“你呢?我看你好像也沒寫也沒拿?!?
“我到校自己寫?!苯倨届o地說道,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
“他啊,不用管,他自己經(jīng)常在老師來之前的課間現(xiàn)補?!鼻爻忉尩溃Z氣里透著幾分習(xí)以為常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