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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綰歌看著蘇南舟與她打斗時使出的劍招,總覺得十分熟悉
熟悉到,讓她埋藏心底塵封多年的記憶,也在此情此景此刻重新襲來
觀察了好一會兒蘇南舟所使出的劍招,在確定那劍招就是她曾教授過胞弟楚硯南的招式后,楚綰歌的羽睫不由輕微一顫,眼角也不禁泛起一絲薄紅
可她也就迷惘了那一瞬,沒一會兒,就被理智重新拉了回來
即使蘇南舟使出了她曾教過楚硯南的劍招,可這也說明不了什么,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jù),她也不能貿(mào)然肯定眼前的男子就是她失蹤了多年的弟弟。
楚綰歌冷靜過后,便想著將蘇南舟擊敗再好好質(zhì)詢一番,可就在她打算使出致命一擊將之擊敗時,卻驀地就看到了蘇南舟懸落腰間的一塊玉佩
看著那塊玉佩,楚綰歌的瞳孔不由猛地一縮,就在她刺劍的手欲想要調(diào)轉(zhuǎn)方向時,蘇南舟卻突然便直直朝著她劍的方向沖了過來
楚綰歌大驚,下意識就要松開握著的劍,不想就在她松開劍的那一瞬,一柄利刃也在此刻無聲無息的插進了她的肺腑
楚綰歌眼神錯愕的一瞬,身體已然向后傾倒,而她的嘴角卻在此刻悄然揚起,勾勒出一抹釋然的笑意。她臨倒下前,看到了蘇南舟帶著顫抖的手。
一切的因果,她也不需要知道了,因為在看到蘇南舟那顫抖的手時,她便已全部知曉了答案
從進暗河開始,就一直手沾鮮血不知害怕為何物的蘇南舟,在楚綰歌閉上眼睛倒下的那一刻,手微不可查突然就顫抖了一下
一旁觀戰(zhàn)的裴霽月見戰(zhàn)局塵埃落定,緩步上前探查。在確認楚綰歌已然氣息全無后,不由轉(zhuǎn)頭看向了蘇南舟,只見蘇南舟此刻,正怔怔盯著自己沾染著楚綰歌鮮血的雙手,目光晦澀難明
就在裴霽月奇怪于蘇南舟的異常時,蘇南舟卻在此時扯著唇角,帶著自嘲的意味開口了
蘇南舟.“裴大人,自我踏入暗河那日起,這一路行來,手上早已沾滿了無數(shù)人的鮮血??扇缃?,我卻因殺了楚將軍而心生畏懼。你說,這是否算是一種遲來的懺悔?”
裴霽月聽到這,只是淡淡開口了
裴霽月.“舟公子,人人皆有自己的道。她的道是她的選擇,你的道卻并非如那無邊的海。她之死,乃是因她所護衛(wèi)的君王欲置她于死地,并非你我之過。你心知肚明,我們這些如螻蟻般茍活之人,心中所念唯有生存二字。而楚將軍生于貴族之家,她的志向自是保家衛(wèi)國,與你我大不相同?!?/p>
蘇南舟聽到這,突然就勾起了一抹詭譎的笑
蘇南舟.“裴大人,你說,我給下面的楚將軍送個大禮怎么樣?”
裴霽月尚未來得及琢磨蘇南舟言語中的深意,眼前的情景已然驟變?;鸸鉀_天而起,映紅了夜幕下的蒼穹,那燃起熊熊烈焰的地方,正是不遠處的楚府府邸。蘇南舟站在火光邊緣,神情平靜得令人心悸,仿佛他剛剛點燃的不過是一盞燭火,而非一場足以撼動局勢的大火。
蘇南舟做完這一切,突然就揚唇笑了
蘇南舟.“裴大人,你說得對。他們的道是道,我的道亦不是海。所以這件事,就讓這把火來做終結(jié)吧!”
裴霽月看著蘇南舟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俊顏,心底總感覺有絲不對勁
沒等裴霽月想到蘇南舟的異常之處,耳畔就傳來了小廝的救火聲音,裴霽月聞此,也不好多呆,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后便一點輕功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