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到底是不擅長用劍，加上法力一日一日的流失，最后還是落了下風，瑱宇便是鉆了這個空子，朝她扔出去自己的法器，即便她奮力抵抗，還是被扇子打傷了，她摔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但又很快的爬了起來。

瑱宇并未再出手，而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瑱宇“鬼王這是怎么了——這才幾日不見，法力怎么倒退了這么多?！?/p>

她拭去唇邊鮮血，即便身負重傷，卻依然不忘朝其投去一個挑釁的笑容。

春山“不用你管，有時間在這里挖苦我，倒不如想想你的古鏡怎么修復(fù)吧——”

聽到她的話，瑱宇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陰沉，但又很快消失。

瑱宇“若我沒猜錯，你的魂魄已經(jīng)不完整了吧，強行運功只會讓你的魂魄更加殘缺，我要的不過是梵樾一個，與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又何必自討苦吃呢?！?/p>

瑱宇“為了他搭上命可不值得?！?/p>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炸響在他耳邊，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順著他的話，放在了春山身上，卻見她目光微涼，但并未反駁瑱宇的話，像是默認了某一點。

春山（輕笑一聲）“放心，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春山“還有——值不值得，可不是你說了算?！?/p>

和瑱宇互懟的這會功夫，她手心凝起一團鬼力，就在她要反手甩出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得，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腳下，發(fā)現(xiàn)一團黑色不明物體正緊緊抓著她的衣服，令她前進不得后退不得。

春山“……這是什么丑東西。”

瑱宇（笑）“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p>

說完他便毫不猶豫的揮出一道妖力，她拼命掙扎，那丑東西卻越抓越緊，就在那團妖力離她還有一寸距離時，瑱宇終于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他今日不僅要讓梵樾死無葬身之地，還要讓青黛魂飛魄散，永世不入輪回。

只聽“咣當”一聲，異王劍橫空擋在中間，她緩緩抬眸，淺青色的眸子不知何時變成了暗紅色，額間花鈿分外妖冶。

白術(shù)“憑你，也想殺本尊?！?/p>

下一瞬瑱宇的妖力被她徒手捏散，她單手捏住異王劍劍刃，反手便甩了出去。

白術(shù)“去，殺了他?！?/p>

那把劍裹挾的殺意遠超春山之前的招式，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瑱宇下意識便想要逃，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躲不掉，那把劍像是被安了定位追蹤器，他逃到哪里，那把劍就跟到哪里，他也想用妖力將其打斷，可劍卻也像是生了靈智，每次都能輕巧避開。

白術(shù)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狼狽躲閃，不出手也不收手，就像是在逗弄螻蟻。

果然，不管是過了六萬年還是六千年，她的惡趣味依然是那么明顯。

而就在那把劍最后要與瑱宇擦肩而過之時，她微微抬手，那劍猛地調(diào)換了方向，即便瑱宇躲得再怎么快，卻還是被削下來了一條手臂。

看著他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樣子，她不禁惡從膽生，腳狠狠踩在了他的另一條手上，卻笑容恬靜。

白術(shù)“六萬年前陌離身邊的一條小蛇，也敢踩在我的頭上？”

疼痛占據(jù)著他的神經(jīng)，他瞪大雙眼，這處事風格……還有這像瘋子一樣的性格，倒是讓他想起了一個人，只是還不等他腦子轉(zhuǎn)過來，嘴去先一步說話了。

瑱宇“你……不是青黛！你到底是誰！”

她看上去心情頗好，還有閑情的拍了拍他的臉。

白術(shù)“我是誰？自然是你主人的——老情人啦?！?/p>

“老情人”三個字出來時，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瑱宇“你是……白術(shù)上神？”

白術(shù)“真棒，猜對了呢，那就獎勵你下去陪你的主人吧?！?/p>

她手指微微曲起，一團紅色火焰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指尖，就在她想要將這團火焰引入瑱宇體內(nèi)時，另一道聲音由遠及近，落入她的耳朵里。

梵樾“……阿黛？”

她懶懶轉(zhuǎn)頭，看向那人，梵樾想自己大概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眼神，冰冷涼薄，像是泡在冰水之中的寒冰，令人遍體生寒，那絕對不會是青黛所流露出的眼神。

在看清梵樾的那張臉后，白術(shù)忍不住歪了歪頭，這張臉當真是熟悉至極，她收回火焰，腳從瑱宇的手上離開，踱步走到他的面前。

白術(shù)“……凈淵？”

趁著她走近梵樾的間隙，瑱宇捂著自己手臂斷掉的那處傷口，將古鏡揣進懷里，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瑱宇逃后，原本束縛著他的隱力也慢慢消散，他半跪在地上，抬頭看著白術(shù)，而她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她緩緩伸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卻覺得心口一痛，猛地嘔出一口鮮血，花鈿消失，眸色變成淺青色，青黛回來了。

她沒了意識，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梵樾歪去，他連忙伸手抱住了她，而隨著這一瞬間，她脖頸上的吊墜，忽明忽暗，一眨眼的功夫，只剩一顆星在亮著。

……

梵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皓月殿的，他早已身負重傷，可看到懷中不省人事的春山后，心中萬般愧疚和悔恨，若不是今日為了救自己，她或許也不會變成這樣，憑著那一口氣，他硬是抱著春山走回了皓月殿，只是剛走進去，他整個人便再也支撐不住，昏倒在地。

意識歸于黑暗時，他想要去抓住春山的手。

“青黛，不要變成白術(shù)?！?/p>

……

梵樾比春山早醒了些時日，自他訂貨，便寸步不離的守著她，至于他為何會早醒，也是多虧了她曾在不羈樓里的那段日子，沒日沒夜的替梵樾煉的那些丹藥，都被她收在一個盒子里，找了個時間交給天火交由她保管。

梵樾（緊緊攥著她的手）“……又讓你受傷了，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梵樾“只要你醒過來，怎么罰我都行，阿黛，求你醒過來。”

青黛，求你醒過來，而不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