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的正義還不夠,黑暗還需要足夠的光才能驅退?!?/p>
路人甲“緒隊——”
抱著紙箱的緒琉希剛走出警局,背后傳來一群呼喊聲。
她轉過頭,是刑偵支隊的小李他們。
路人乙“要記得好好休息,我們會去看你的節(jié)目!”
緒琉希“這群小崽子…”
緒琉希揮揮手示意,上車離開她奮斗了這么些年的地方。
車上放著舒緩的音樂,她偏頭看著奮斗了多年的警局在后視鏡里漸漸縮成一個小點,最終消失在拐角。
蒲熠星看了她一眼,他也有快一兩個月沒見到緒琉希了。
這段時間里,她像是消失了一樣,他詢問了身邊的朋友都沒有她的消息,去緒家也只獲得一個她正在進行行動不方便透露的消息。
他害怕過,焦慮過,在家里一整夜不睡覺看著手機等待她可能會發(fā)出的信息。
直到前幾天,她終于回到了他身邊。
—
蒲熠星“柚柚……”
男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怔忡。
緒琉希轉過頭,沒戴隱形眼鏡的灰藍色瞳孔在陽光下像浸了水的寶石。
緒琉希“怎么了?哥哥?”
蒲熠星下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
蒲熠星“你……”
蒲熠星“真的不做刑警了嗎?”
十七歲那年,女孩突然毫無征兆地將接下來的學業(yè)安排作廢。
放棄了她曾最喜歡的國際象棋,獨自奔向了另一條未知且危險的道路。
現在蒲熠星其實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她一下轉變了所有。
緒琉希視線看向前方,這條路她很熟悉,從她在支隊上任后,每天早晚她都會在這條路上奔波。
這一次行動成功,將徐舜生及背后的組織順利抓獲后,她陷入了一段時間的迷茫。
—
“叮——”
徐舜生抬起頭,熟悉的面龐褪去當年的稚嫩出現在他面前。
褪去警服的她,眉眼間少了幾分凌厲,卻多了種沉淀后的冷冽。
徐舜生“好久不見啊……”
緒琉希“呵呵,我跟你這種罪犯談不上什么好久不見?!?/p>
緒琉希在穿著橘黃色囚服的徐舜生對面,視線掃過他腕間的手銬時眼底閃過一絲諷刺。
緒琉希“你叫我來就為了讓我看看你手下敗將的模樣?”
她沒有嘴下留情,對面的男人用坦白所有背后鏈換取了和她見面的機會。
徐舜生“哈哈,緒小姐的嘴巴還是這么會說話?!?/p>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獄警,獄警立馬從一旁的窗口拿出一盤國際象棋。
棋盤上還是當年的那局棋。
緒琉希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徐舜生“緒小姐請——”
男人瞇著眼,笑著下了第一步。
又是這樣——
熟悉的嘴臉,令她厭惡的笑容。
令人作嘔的自信。
緒琉希沒有下棋,她微微傾身,靠近徐舜生說道。
緒琉希“你知道最近出了一件大事嗎?”
沒有等他詢問,她眉眼帶笑地繼續(xù)說下去。
緒琉希“明旭集團好像犯了什么大案被官方給封殺了?!?/p>
看著男人臉上的表情終于出現裂縫,她的笑容也逐漸放大。
緒琉希“下棋這件事……”
緒琉希“看來這次是下不了了,徐先生?!?/p>
緒琉希“畢竟,我從來沒有和罪犯下棋的興趣?!?/p>
她指尖拈起她的黑后將對面的白王撞倒吃下。
緒琉希“Checkmate?!?/p>
緒琉希“看來不管你怎么下都贏不了我?”
女人轉身離開將背后門鎖落下的聲音和男人的嘶吼拋之腦后。
徐舜生“緒琉希!!!——————”
—
蒲熠星“柚柚?”
輕柔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
她摸了摸兜里的勛章,尖銳處戳著指頭,心口卻不像以往一樣焦急,身上仿佛卸下一個重擔。
緒琉希偏過頭看著正擔憂地看著她的蒲熠星,臉上綻出一個放松的笑容。
緒琉希“哥哥,我已經想好了,以后還可以做支隊的外聘專家?!?/p>
緒琉希“這些天,我終于完成了一個愿望,但……”
她低下頭,將手掌交叉。
緒琉希“其實我知道,大家都很擔心我,這次行動的成功母親他們幫了大忙?!?/p>
徐舜生背后的組織依靠著明旭集團,僅僅把他抓住,之后也會被人保住。
多虧緒家在這次行動中聯合多家企業(yè),并與官方配合才成功將明旭集團也一起扳倒。
緒琉希“我一直想著去抓住陰影,現在我更想成為可以去扳倒藏匿陰影的黑暗的存在?!?/p>
緒琉希“而且這么多年了,我也該為緒家著想了?!?/p>
緒琉希看著手心講述著未來的打算,眼里閃著的光芒和她第一次獲得國際象棋冠軍那天一樣。
明亮,堅定。
緒琉希“說了這么多,感覺自己和以前不一樣了?!?/p>
緒琉希“可能我變了吧?我現在感覺輕松了許多?!?/p>
柚柚明明和當年一樣。
蒲熠星沒忍住,趁著紅燈揉了揉她的頭。
緒琉希“唔!干嘛突然摸我頭?。 ?/p>
蒲熠星“哈哈哈,沒有啊就覺得很開心!”
緒琉希不明所以地看著開始笑起來的蒲熠星。
什么啊———
緒琉希“……笨蛋星星?!?/p>
沒有理會他,她轉過頭看著玻璃窗上他的倒影,嘴角也流露出笑意。
歡迎回來,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