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時間。
隨著上午最后一堂課的下課鈴響起,學(xué)生們?nèi)绯彼阌砍隽私虒W(xué)樓,直奔食堂而去。
念青拍了拍姒舟的肩,催促道:“快走快走,晚了就搶不到菜了?!?/p>
姒舟忙起身走出不算寬闊的座位,給念青讓出一條道。念青拉住她的手腕,帶著她跑了起來。
在高中階段的校園,每一次用餐都像是一場戰(zhàn)爭。姒舟任由她拽著自己左沖右超,越過重重的人群,奔向食堂,像兩只振翅欲飛的鳥兒。鮮活,熱血。
如果這是一場電影,那么這一幕應(yīng)該給一個慢動作特寫鏡頭,來襯托少年們洋溢著的青春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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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人趕到食堂,窗口前的隊伍還不算長。她們隨意排進一隊的末尾,松了松氣,才有閑暇聊起凡是學(xué)生都繞不開也是談?wù)摰米疃嗟脑掝}——
“吃什么?”
“不知道……比較想吃點甜的。你呢?”
姒舟默默將她這個喜好記在心里,隨口道:“我對吃東西沒什么執(zhí)念,所以都可以?!?/p>
念青眨著眼睛看著她:“你知道嗎,其實愛說都可以的人,往往是對食物最挑剔的人哦。嘴上說著沒有特別想吃的,讓做飯的人為難,同時又有自己的挑選標準,對不夠好的食物容忍度低。這種人事實上才是最難滿足的哦?!?/p>
姒舟停止了思考,默默看了她一會兒,說:“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研究人類?”
“……啊,被發(fā)現(xiàn)了?”隊伍不斷縮短,念青一邊向前走,一邊回應(yīng)她的話,“研究人類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嗎?大家都是人類,想要認識自己不是很正常嗎?”
“不,我也喜歡研究這些。有的人認為這些東西很無聊,沒有意義,但對我來說,了解自我乃至整個種族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p>
念青看姒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奇珍。她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像是在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而高興:“你也這么想嗎?他們只會說我奇怪……”
姒舟老實道:“是有點,不過人哪有不奇怪的?如果人們都能夠很輕易地理解對方,那么也就不會有巴別塔了?!?/p>
伴隨著念青輕輕的笑聲,系統(tǒng)的提示音出現(xiàn)在姒舟腦海中:
「攻略進度+1%」
攻略進度?
姒舟來了精神。一個上午下來好感度加了不少,攻略進度一點沒見動靜,她還以為要很久才能提升呢。
不過……
【怎么才加了百分之一?】
系統(tǒng)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請宿主再接再厲?!?/p>
隨后無論姒舟怎么呼喚,系統(tǒng)都不肯再給出任何提示。
但是沒關(guān)系,姒舟是一種擁有大腦的高等生物,即使不依靠系統(tǒng),她也能夠進行自主分析。
看起來,攻略進度的提升標準似乎是精神契合……
之后可以往這個方面多多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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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菜,兩個人端著盤子,在大廳中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念青問她:“你喝湯嗎?學(xué)校食堂有免費提供的甜湯和菜湯。你喝的話我?guī)闳ゴ?。不過我建議你喝甜湯,那些菜湯看著像洗鍋水,沒什么人喝的?!?/p>
姒舟聞言點了點頭:“好?!?/p>
于是兩人又一起去排隊打湯。
“學(xué)校的湯碗總是刷不干凈,你拿碗的時候仔細點,別拿到里面有水的碗,誰知道那水是什么?!?/p>
姒舟發(fā)現(xiàn),念青在熟人面前很健談,一點都不像早上初見時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她看著念青精挑細選了一個碗,然后盛了一碗紅豆湯。隨后她學(xué)著念青的樣,舀完湯后嘗了一口,很甜。用念青的話說,這是學(xué)校的白糖快過期了才肯放那么多在湯里。
念青對學(xué)校的怨念似乎很大。
不過姒舟能夠理解。做學(xué)生的,哪有不罵學(xué)校的?她當年上學(xué)的時候,也天天罵呢。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了一頓飯,隨后一起走出食堂。
念青看了一眼手表,轉(zhuǎn)向姒舟:“還早,要不要去崢嶸山上看看?我們學(xué)校有很多‘小’動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好啊。”姒舟一口應(yīng)下,她很好奇,這樣一所百年名校,會養(yǎng)些什么樣的小動物呢?
然后,跟著念青爬上山坡的姒舟,就看到了三只山羊、兩只梅花鹿,還有一只一人高的羊駝。
“……”
“這是,‘小’動物?”
“哎呀,難道它們不可愛嗎?”念青rua著羊駝的毛,沒有半分心虛地含笑看著她。
“……可是我以為,小動物指的是小貓小狗那種?!?/p>
“也有的,不過貓是野貓,狗在教學(xué)樓?!?/p>
這句話似乎有歧義。
不過以念青這么單純善良的性格,肯定是在說小狗養(yǎng)在教學(xué)樓啦,絕對不是說有的老師和同學(xué)是狗的意思。
嗯,一定是這樣的。
姒舟暫時放下腦子,和念青一起愉快地投入擼羊駝大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