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秋雨打在酒店玻璃上，我第五次按下掛斷鍵。手機屏幕還停留在樊振東最后那條微信："訓練時間調整，下周見面取消。"這已經是本月第三次爽約。

更衣室的排風扇嗡嗡作響，我對著鏡子補口紅。贊助商王總突然出現在鏡中，他的古龍水味道讓我胃部抽搐。"蘇小姐今晚有空嗎？"他手指劃過我后背拉鏈，"關于新賽季隊服的設計

樊振東她沒空，她有約了，抱歉

樊振東的聲音像淬了冰。他渾身濕透站在門口，左手拎著滴水的球拍包，右手纏著新?lián)Q的繃帶。王總訕笑著退出去時，打翻的香檳潑在我新設計的樣衣上。

蘇棠不是說在封閉訓練嗎，你騙我嗎

我抽紙巾擦拭污漬，聲音有點抖。

他沉默著脫下外套裹住我，薄荷香里混著陌生的止痛貼味道。我摸到他后背凸起的肌貼，忽然想起上周熱搜里的偷拍照——他和女隊醫(yī)在理療室的模糊身影。

樊振東腰傷復發(fā)了

他低頭想吻我，被我躲開

樊振東我下周要去德國做手術了，寶寶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三個月前他第一次失約，我冒雨去訓練館卻撞見女隊醫(yī)為他按摩后腰。那時他說是例行治療，可微博小號里不斷出現的同款餐廳打卡，像細針刺進眼底。

蘇棠我思來想去，我們還是分手吧

他似乎想抓我的手，卻被我躲開

樊振東為什么，你總要給我個理由

他踉蹌著后退，撞倒落地鏡。碎裂的鏡面里，我們扭曲的身影割裂成無數片。我摘下櫻花項鏈放在化妝臺，金屬扣碰出清脆聲響。那是他去年生日冒雨排隊買的限定款，此刻映著他腕間斷開的紅繩。

兩個月后巴黎時裝周，我設計的運動系列大獲成功。慶功宴上，品牌總監(jiān)遞來香檳，手指曖昧地摩挲杯沿。我望著窗外塞納河的夜色，突然在電視新聞里看到熟悉的身影——樊振東宣布退出亞運會。

他瘦了很多，左手無名指還纏著我們情人節(jié)買的創(chuàng)可貼。記者追問退役原因，他忽然舉起礦泉水瓶，上面貼著我設計的櫻花貼紙

樊振東有些傷看起來不要緊，缺疼起來要命

他指了指自己心臟，自嘲似笑了笑

而此時的正在我沖進洗手間干嘔，發(fā)現生理期已經遲了兩周。驗孕棒浮現兩道紅杠時，手機彈出特別關注提醒。樊振東的微博照片里，德國復健中心窗臺上擺著干枯的櫻花標本——那是我當初夾在戰(zhàn)袍設計稿里的。

雪夜飛往慕尼黑的航班上，我反復撫摸尚未隆起的小腹。復健中心前臺說他在泳池區(qū)，我踩著積雪穿過花園，卻看見玻璃穹頂下，女隊醫(yī)正為他做水下復健。他赤裸的后腰盤踞著猙獰的手術疤痕，女隊醫(yī)的手掌貼在他腹肌上。

轉身時踩到冰面，我重重摔在玫瑰花叢里。手機從大衣口袋滑出，屏幕亮起五分鐘前他發(fā)的短信："棠棠，復健很疼，但想到你在看秀時..."

血順著小腿流進雪地，染紅的花瓣像破碎的櫻花。失去意識前，我聽見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他撕心裂肺喊我名字的聲音。

醒來時消毒水味刺鼻，他趴在病床邊，胡茬青灰。護士說孩子沒保住時，他拳頭砸在墻上迸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