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
陽光透過窗簾,明媚的光線一條一條,在房間的某處形成亮點。
嚴浩翔睜開眼的時候,溫渡眠還在睡,長發(fā)散落,背影單薄,小心的撐起一條胳膊去看她,小丫頭皺著眉頭,明顯是睡的不安穩(wěn)。
想到這兒他的眼神帶了些心疼,昨晚溫渡眠難得的多吃了些飯,吃完也沒什么異常,他還覺得高興,胃口好了說不定身體也就好了。
半夜他睡覺的時候,感覺懷里的溫渡眠在發(fā)抖,不停的往他身上湊,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但眼睛已經(jīng)睜開了。
以為是發(fā)燒,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正常的溫度,沒等他去叫醫(yī)生,溫渡眠自己下了床,跌撞著跑向衛(wèi)生間,扶著馬桶吐了個昏天暗地。
不停的給她順背,看著她難受的表情,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的身體本就虛弱,吐完直接脫力向后面的墻倒去。
扶住要仰倒的她,抱起來給她洗了洗臉,見她還迷糊著,擦干臉后把她抱回了床上,讓她繼續(xù)睡,他則是轉身去衛(wèi)生間沖了馬桶。
沖完抬頭時,驚覺眼眶濕潤。
好不容易多吃點飯,還沒消化完就又吐了出來,再這樣下去就只剩骨頭了。
調整好狀態(tài),抬腳出了衛(wèi)生間,輕輕的掀起被子在她旁邊躺下,也不敢動她,怕一動她又難受了。
……
正想的出神,白嫩的胳膊纏了上來,皺著的眉頭似乎舒解了些,哼哼唧唧的在他懷里撒嬌。
嚴浩翔睡醒了?
溫渡眠抬起頭,眨著大眼睛看他,他也同樣回望,兩雙漂亮的眼睛再次交匯。
嚴浩翔大早上的就勾引我?
溫渡眠抿唇,如果他想的話,她不會拒絕,但她現(xiàn)在這個身體,可能支撐不了這種運動,而且她現(xiàn)在很餓。
溫渡眠我可能…不太行
男人輕笑一聲,看著她為難的表情,愈發(fā)覺得可愛。
嚴浩翔我還沒那么禽獸
溫渡眠笑著蹭蹭他的下巴。
溫渡眠那給你個親親
溫渡眠好不好?
當然好了,這個是可以的,而且可以多多的給。
男人笑著吻上來,溫柔纏綿的吻,不帶任何情欲,只是純粹的愛和珍重。
如果可以,請讓我的愛人慢一些離開,我給她的陪伴還遠遠不夠。
——
蘇市
賀峻霖站在橋上,看兩邊街道上來往的游客,看河面上來往的烏篷船,看橋下白墻青瓦、溫渡眠的家。
他沒有鑰匙,也不打算進去,看一眼就足夠了,算是對曾經(jīng)美好回憶的追念。
下橋走到河邊,戴著草帽的船夫正準備收繩劃船,他連忙開口詢問。
賀峻霖你好
賀峻霖這船劃到哪兒啊?
船夫抬頭看了一眼賀峻霖,又繼續(xù)收鎖船聲。
“游客吧?”
賀峻霖嗯
船夫的繩剩最后一圈,抬頭示意賀峻霖上來,等他坐好后,松了繩子,拿起船槳,站在船頭悠閑的劃著漿,偶爾吹一兩聲口哨。
賀峻霖看著周圍的景色,認真的回想著兩年前是怎樣的心境,船夫回頭看了一眼。
“這里的河都是活水,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要去哪兒???”
賀峻霖了然,都是活水河,哪里都通。
賀峻霖寒山寺
船夫繼續(xù)劃著船,沒應他,過了一會兒又開口跟他說話。
“現(xiàn)在的游客都喜歡坐花船,晚上亮著彩燈,確實漂亮,我們這種傳統(tǒng)的烏篷船,倒是沒幾個人坐”
賀峻霖臉上漾起清淺的笑意,搭配著休閑的運動裝,平添幾分朝氣。
賀峻霖我很喜歡
“這幾年發(fā)展起來了,又有汽車又有地鐵又有共享單車,以前沒有的,小孩子上學都是要劃船的”
賀峻霖我知道
船夫回頭,眼神里帶了些輕蔑,一個游客怎么會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不是本地人”
賀峻霖我女朋友是
賀峻霖她跟我提起過
船夫收回眼光,有些不好意思,誤會人家了。
“你女朋友叫什么的?我劃一輩子船了,這一片的小孩子我都認識的”
賀峻霖軟了眉眼,認真的開口。
賀峻霖溫渡眠
船夫有些驚訝,看他的眼神也熱情了些。
“哦呦,你是秋秋的男朋友啊?”
賀峻霖點頭,船夫倒是多了幾分惆悵。
“唉,這自從她外婆走了以后啊,我就沒怎么見過她了,小丫頭很不錯的呢,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啊?”
賀峻霖掩下內(nèi)心的苦澀,溫渡眠生病的事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如果是她,也不會希望這些長輩知道她生病的。
賀峻霖我們沒一起
賀峻霖我出差回來路過
賀峻霖想著給她帶些家鄉(xiāng)特產(chǎn)
賀峻霖她也很想念這里
船夫點點頭,依舊惆悵不已。
“秋秋,很漂亮的小姑娘呢,比她外婆年輕的時候還漂亮”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俊?/p>
賀峻霖S市
“哦,大城市,大城市好啊,掙錢多”
一路聊著,坐在船上似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直到寒山寺的大門出現(xiàn)在眼前,船夫停了船。
賀峻霖跟他道謝,問及價格時,他卻擺擺手。
“對我們秋秋好一點,就當是給我錢了”
見他態(tài)度堅決,賀峻霖連連應聲,分別時船夫回頭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