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時間上午九點,人來人往的米蘭大教堂門前廣場,王一彤和王天業(yè)仰頭,看著高聳的教堂,圣潔的光仿佛已經(jīng)滌蕩在兩人身上。
千年后就已經(jīng)是這般雄偉壯觀,千年前的氣派,實在難以想象。
歐洲的大教堂幾乎都建的很高,像要到直插云霄一樣,王一彤想著,仰起的頭又抬高幾分,去看教堂最頂端哥特式的尖屋頂。
太陽曬的眼睛很疼,眼淚已經(jīng)溢出眼眶。
如果站在那個高度,地面的一切都是如螞蟻一樣微小的,那是上帝的角度,在最高處,俯視著渺小的凡人。
王天業(yè)伸手,給她戴上了遮陽帽,越往后他越害怕,每天早上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試她的呼吸。
王一彤的精神越好,他反而更擔(dān)心她的身體。
王天業(yè)要去拍照嗎?
有了遮陽帽打下來的陰影,她的眼睛適應(yīng)了些,抬手抹了抹眼眶的濕潤。
王一彤不了
王一彤只拍教堂吧
王一彤我們外邦人拍…到底突兀
其實不是怕突兀,而是太陽頂光,她臉上的虛弱和蠟黃全部暴露無遺。
太丑了。
寬大的帽檐擋住了視覺以上的部分,回到正常的視角,距離他們不遠(yuǎn)處,一對新人正在拍婚紗照。
王天業(yè)想穿一次婚紗嗎?
他也看到了,除了那對新人,還有她眼底驚羨的光,女孩子到底是愛美的,更別說衣帽間堆的滿滿的王一彤。
王一彤想
剛回到家的時候,楊若也帶著她去參加了幾場婚宴,新娘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華麗的婚紗,整個人都是發(fā)著光的。
那時她就幻想,自己以后的婚禮是什么樣的,會為什么樣的男人穿上婚紗。
可是婚紗在被婚姻賦予定義之前,也只是普通的高定禮裙,所以不是一定要為男人而穿的。
如果可以,請為自己而穿。
——
溫渡眠有點小感冒,但放在這樣一副這個藥不敢吃那個藥不能吃的身體上,硬抗也挺難受的。
不發(fā)燒不咳嗽,就是鼻塞和流鼻涕,最煩的兩個。
奇怪的是她的小感冒并沒有傳染給他們,反而是應(yīng)蘭來過一次,當(dāng)晚直接發(fā)起了高燒。
溫渡眠在鼻孔里塞了兩團(tuán)紙巾,站在客廳里看電視,倒也不是鍛煉身體,而是一坐下鼻子就不透氣。
張真源看著像罰站一樣的溫渡眠,說不心疼是假的,但又不敢給她亂吃藥,所幸他沒有被傳染,還能近距離的陪著她。
溫渡眠余光掃到他的身影,飛快的跑過去抱住他,一臉欲哭無淚的樣子。
溫渡眠真真
溫渡眠怎么有人夏天也感冒啊
張真源看著她可愛的小表情,沒忍住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她臉上的軟肉,都成表情包了。
張真源現(xiàn)在還是兩個鼻孔都不透氣嗎?
溫渡眠認(rèn)真的感受了一下,轉(zhuǎn)身跑到垃圾桶旁邊,扔掉一團(tuán)紙巾,又跑回來,一臉開心的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溫渡眠只剩一個了
溫渡眠是不是要好了?
張真源有些無奈,寶寶,你昨天才感冒誒。
張真源還是要多喝水
溫渡眠看著他遞過來的水杯,說實話有些抗拒,從早上就逮著她喝水,都下午了還喝。
溫渡眠霖霖是不是要回來了?
偶然想起前些天跟賀峻霖視頻的時候,他說就這幾天回。
張真源想起中午賀峻霖發(fā)在群里的機(jī)票信息,不用問就知道這小丫頭又不看群,扼住她的后頸,輕輕捏了捏。
張真源明天下午
張真源他發(fā)在群里了
溫渡眠掙開,自知理虧,一邊去拿手機(jī),一邊笑嘻嘻的回他。
溫渡眠我吃完飯就來看電視了嘛
張真源看著她的背影,一臉的欣慰,總算放下開始的戒備了,跟她,肌膚之親也有了,徹夜長談也有了,親密的能一邊蹲馬桶,另一個人在一邊洗澡。
但這是好事,兩年的相處,把脾氣和性格都磨合了,剩下的就是更強(qiáng)烈的愛和不可磨滅的家屬感。
張真源把水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