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干旱沒水?”一旁突然傳來的聲音令我陡然一驚,回頭望去,檁景出現(xiàn)在我身旁。
不對,明明也沒有聽見開門聲,那他是怎么進來的,越想越燒腦,為了讓自己腦子不被燙熟還是不想了吧。
我扶著圍欄想了想,臉瞬間被氣紅,轉(zhuǎn)過頭就指著檁景的鼻子痛罵:“你小子,遇見事就會跑!把我丟下!”我裝作痛苦的樣子,手捂著心口。
檁景耳朵尖微微泛紅,用手指揉了揉,扭捏到:“我也不是故意的……下次,下次一定不會了!”
他說完這句話,沉默片刻臉上沒有表情,我在他的眼睛中看見了一絲絲別樣的情緒,像是猶豫,但令我捉摸不透。
“嗡嗡……”手機的震動聲傳來。
我拿出來一看,是我爸的電話。
“兒子啊……快小年了,還不回嗎?”父親猶猶豫豫的聲音擴散出來,但我并沒聽出異樣。
“當然回,你和我媽多準備點好吃的,別忘了!”我回答。
林志聽見后,心中的石頭落了地,長舒一口氣,語氣中都帶著些欣喜:“好,記得買票,別忘了?!?/p>
掛了電話,我看著黑屏的手機,心中恍惚,抬頭看向檁景:“我怎么感覺我爸怪怪的?”
檁景那平展的眉頭也不禁蹙了起來:“像是……害怕你不回去。”
聽聞我瞬間放松下來,向他擺了擺手:“正常,我爸媽都多大歲數(shù)了,見一面少一面,害怕正常”
兩人開車回家。
“咚咚……”
我敲完門后,在原地等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門開了。
我的臉上揚起的笑容卻在看清門內(nèi)的人后落了下去。
我皺眉問一旁的媽媽:“媽他們是誰?”
“哎呀,我交的朋友,怎么,還不讓你媽我社交了?”蘇葉嗔怪道。
“好吧好吧,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朋友,檁景!”我的手平開,向旁邊展開。
我看見媽媽的臉色變了,剛想開口說什么,后頸傳來一陣強烈的痛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睜開眼,面前站著爸媽,和兩個穿著迷彩服的健壯男人。
搖了搖頭,眼前清楚了些。
我掙扎地想要站起身,卻被鐵鏈狠狠帶回病床上。
鐵鏈碰撞發(fā)出的清脆的聲音,才讓我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面前的爸媽:“爸媽,你們這是干什么?有點過頭了!”
蘇葉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拉著林志的小臂。
林志一臉冷漠:“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p>
一旁的教官附和:“蘇女士說你老是自言自語,為了讓你變成正常人回歸社會,所以請配合我們治療?!?/p>
“放你個屁,老子正常的很,才不需要進行什么狗屁治療。”我努力掙扎著,但手腳上的鏈子只發(fā)出了聲音,沒有被撼動一絲一毫。
“呃……啊!”一陣強烈的電流從我的腰側(cè)傳到每一處神經(jīng),令我痛苦不已。
蘇葉不忍地別過頭,而林志則是滿意的看著床上被電后沒有反應過來的兒子。
意味深長的說:“兒子啊~乖一點,我們就早接你回家?!?/p>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右側(cè)傳來,是檁景,我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大喊:“快救我啊!”
檁景卻沖我搖了搖頭,我的臉立刻黑了:“你什么意思!??!……”又是一陣電流。
教官看著我:“看來你父母說的真沒錯?!?/p>
“什么意思?”我緩緩轉(zhuǎn)頭看向檁景。
“沒錯……他們說得對,我是被你幻想出來的。”檁景扭扭捏捏,眼眶好像還有些紅潤。
話音落下,我仿佛喪失了行動能力,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床上,自嘲地笑了笑:“原來你隨時可以出現(xiàn),也是因為是我幻想……是嗎?”
房間里一片寂靜,我眨了眨眼,眼前涌上水霧,它們像是由細小的針匯聚而成的液體,流出眼眶,眼球、眼角還有被淚水劃過的臉頰都變得酸澀刺痛。喉嚨發(fā)痛,那是心中的不屈在掙扎,可我偏偏不讓它發(fā)泄。
教官看著床上的人,不屑的嘲諷:“切……記住了,我姓賈,乖乖聽話還能吃飽飯!”
一個個字音伴著電流,從腳傳遞到心,引起大面積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