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我在這幾個月受到了不少苦,但其實我私底下在默默為第一次逃跑做計劃。
這些教官每天中午12點到1點還有凌晨3點到4點會相約出去,只要我把握好機會一定可以逃出生天。
檁景每天看著,勸也勸不動,明明……明明只要自己走了就好了呀,為什么要冒死。
“咳!走不走……”
“真的沒事嗎?萬一……”
“當然沒事,他們那些被打怕了自然不敢跑?!?/p>
兩個人壓著聲音的對話還是一字不落地落進了我的耳朵,新來的那個教官好像叫……溫奕菖,看起來心軟,在王教官電我的時候會別開眼,是一個可以用的。
隨著鞋子與水泥地和沙礫的摩擦聲過后,整個如同監(jiān)獄的房子了便只剩下了人們睡覺的聲音。
“還好你不用睡覺,要不然計劃得完?!蔽屹澩目戳藱_景一眼。
但檁景卻是面露難色。
額……不想理他,因為他上一回作出這個表情后就沒好事。
我先是將手銬用鑰匙打開,多虧了我的朋友——徐時,這可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偷來的。
走廊的地上有一個井蓋,我用手拉著把手,用力往上一抬,雖然只有一個小口,但足夠我下去了。
徐時在上面掩護我,這里面空氣稀薄,而且還有著酸臭味,像是人體廢物發(fā)酵的味道。
我拼命的往前跑著,顧不上身上的泥濘。
“砰!”一聲人體狠狠摔在地上的響聲傳遍了整個下水道,我只能在絕望中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是在醫(yī)務室,我試著動了動身子,僵硬不堪,微微低頭發(fā)現(xiàn)身上被纏滿了繃帶,左手和雙腿還打著石膏。
這是我逃跑的“獎勵”。
門被緩緩推開,溫奕菖進來了。
“你進來當教官,也是有苦衷對吧?幫我我?guī)湍??!?/p>
“真的?”溫奕菖已經有些動搖。
見我點了頭便不再猶豫。
他把我送了出去,但卻是精神病院……
好像沒有好多少。
這里的護士和醫(yī)生才更想精神病人,他們不斷的為我吃藥。
“檁景?他是誰?”不知道為什么,他們一提到這個名字我的心都會一抽一抽的疼,頭也像是要爆炸一樣。
醫(yī)生說我表現(xiàn)良好,又給我做了一個檢查,便同意我出院了。
我在熟悉的街上走著,總感覺心口空空的,它依舊在不停歇的跳動,但是除了讓我活著沒有了其他目標。
我正常工作回家……
一年后——
一片雪花落在黑色的羽絨服上,樹上堆積了一片棉花,地上變的濕濕滑滑,眼眶、臉、鼻子被朝霞打上了腮紅,是被凍的吧,開始為什么會有水珠滑落,滴在地上散成無數個分身。
看著前方出了神,名為記憶的碎片開始在腦海里飄蕩,它們尋找著,拼湊在一起,模糊的人影變得清晰,眨了眨眼,眼前就是回憶,兩個略有不同的身影合體,合成了……熟悉的他。
一大堆隱藏起來的記憶堵塞起來,我努力還原著——
原來不是他們給我吃的藥起了左右,而是……
“檁景,我都為你付出這么多了,你不可以離開!”
“乖,我答應你,等你忘記我,出去了我就回來。”
“好吧……那這是最后一面嗎?”
“嗯……”檁景看著我,等著我后面的話語。
“那個……我喜歡你!”
“哦~就算我是你的……”話語未落就被我打斷了。
“你必須答應我,我答應你治好走出這個精神病院!”
“好。”
他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朋友,當我迷茫時,他是霧霾中的太陽光,是北極星拉著我的手慢慢走出。
現(xiàn)在,他是我的愛人,是我要相守過一生一世的對象,就算不能擁抱、牽手、接吻我也愿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