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靈教的大門在霍雨兒身后無聲閉合,將最后一絲月光也隔絕在外。王東蹲在對面樹林的陰影處,數(shù)著磚頭。
這座圣靈教的分殿選址極為巧妙,正好位于明都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背面,白日里人來人往的喧囂成了最好的掩護。
"上面那塊磚的裂縫比上次又寬了些。"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王東渾身一僵。他緩緩轉(zhuǎn)頭,看見笑紅塵正倚著鐘樓的石柱,銀發(fā)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你他媽——"王東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轉(zhuǎn)而露出一個假笑,"這不是明德堂的大少爺嗎?大半夜不睡覺,跑這數(shù)磚頭玩?"
笑紅塵輕笑一聲,異瞳眼眸在陰影中閃爍:"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史萊克的交換生名單上可沒你的名字,王,東,學(xué),弟。"他故意將最后四個字咬得極重。
看著王東瞪了他一眼, "怎么?"笑紅塵慢悠悠地走到他身邊,"還在記恨那場比賽?"
"呵。"王東冷笑,"你以為誰都像你們?nèi)赵碌蹏娜诉@么小心眼?"
"是嗎?那你瞪我干嘛?"
"你他媽——"王東一下轉(zhuǎn)過頭,"變態(tài)嗎?觀察我?"
笑紅塵聳聳肩:"觀察精神。倒是你,大老遠從史萊克跑來,就為了在屋頂上蹲著?"
"關(guān)你屁事。"他故意頓了頓,"聽說你這兩年沒少照顧我們家雨兒?"
笑紅塵的金眸微微瞇起:"你們家?"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霍學(xué)妹什么時候成你家的了?"
"從她十一歲起。"王東揚起下巴,"我們可是睡過同一張床的關(guān)系?!?/p>
笑紅塵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哦?那你為什么不來陪她做交換生呢?"
王東臉色一變:"你——"
"我什么?"笑紅塵向前一步,銀發(fā)掃過王東的臉頰,"不喜歡她直說。"
夜風(fēng)突然變得凜冽,吹散了兩人之間的火藥味。
"你到底想干什么?"王東壓低聲音。
笑紅塵突然收斂了笑意,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這話該我問你。"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被圣靈教的人發(fā)現(xiàn)史萊克學(xué)員在附近徘徊..."
"用不著你操心。"王東打斷他,"我有分寸。"
"分寸?"笑紅塵冷笑,"幾年前在賽場上橫沖直撞的人是誰?"
王東正要反駁,遠處突然傳來打更的梆子聲。兩人同時噤聲,警惕地望向聲源處。等確認沒有異常后,笑紅塵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裝置,輕輕按了一下。
"隔音結(jié)界,最多維持半個時辰。"他的聲音恢復(fù)了平靜,"現(xiàn)在,說說你的真實目的。"
王東盯著笑紅塵手中的魂導(dǎo)器,突然笑了:"你果然一直在監(jiān)視她。"
笑紅塵沒有否認:"作為明德堂的交換生,她的安全是我的責(zé)任。"
"放屁。"王東冷笑,"你喜歡她直說。"
月光在兩人之間投下清晰的界限。笑紅塵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知道她每次進去要多久嗎?"
王東一怔:"...不知道。"
笑紅塵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最長的一次是幾天。"
王東的心臟猛地揪緊:"你怎么..."
"因為我每次都在這里等。"笑紅塵望向那扇緊閉的青銅門,"從她我知道她是圣靈教的圣子開始。"
夜風(fēng)卷起一片枯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旋兒。王東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討厭的白毛,或許比他想象中更在意霍雨兒的安危。
"喂,白毛。"王東突然開口,"你剛才說...每次?"
笑紅塵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要吃嗎?明德堂特供的夜宵。"
王東狐疑地接過,發(fā)現(xiàn)里面是幾塊精致的點心,王東記得,霍雨兒也愛吃這個
"別誤會。"笑紅塵別過臉去,"只是順便多帶了一份。"
王東盯著糕點看了半晌,突然笑出聲:"哈!你果然——"
"閉嘴。"笑紅塵耳尖微紅,"再說一個字我就撤掉隔音結(jié)界。"
兩人并肩坐在鐘樓的飛檐上,中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古老的磚石上交錯重疊。
大門依然緊閉,誰也不知道里面的霍雨兒正在經(jīng)歷什么。
但此刻,至少有兩個人在為她守候。
盡管他們永遠不會承認這份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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