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匆匆地一路小跑,燕兮急忙伸手拉住她:“格格,慢些,這么多人看著呢,成何體統(tǒng)?”女孩兒聞言,噘了噘嘴,長長的睫毛輕輕眨動,腳步終于停下。她仰起頭,故作不滿地說道:“果然,你和五哥真是一路人,連教訓(xùn)我的話都一模一樣。”燕兮看著她那張?zhí)煺鏌o邪的臉龐,忍不住低聲笑了笑:“不過,我們還是慢些走吧?!迸簾o奈,只得依著燕兮的意思,放慢了腳步。二人緩步回到景陽宮,遠遠地,小桂子瞧見她們的身影,連忙飛奔出來,躬身請安:“給福晉、景媛格格請安?!?/p>
燕兮朝著里面看了看問道:可是爺回來了?
“福晉,快請進吧!爺那眉頭緊鎖的模樣,看著可真是焦急得很呢。打從聽說您一早兒被太后召見,他就坐立不安,心里頭像是燒著了一樣。”小桂子一面說著,一面小心翼翼地偷瞄燕兮的神色,語氣中透著幾分心疼自己主子的意味。燕兮聞言,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想來皇帝或許也和永琪提過納妾之事,但此刻她卻無從判斷兩人是否已達成共識、心意相通。她抬眸與景媛對視了一眼,彼此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后又轉(zhuǎn)向小桂子,平聲吩咐道:“小桂子,你去安排景媛格格到偏廳稍坐,再讓人準備些茶點。記住,點心務(wù)必精致,招待不可失了禮數(shù)?!?/p>
安頓好了景媛,小桂子帶燕兮去了書房。推開門永琪正對著多寶閣的架子發(fā)呆。思索著如和與燕兮攤牌。燕兮則喊了一聲:五爺!永琪聞聲轉(zhuǎn)過身子。看見燕兮他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先是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繼而又把她抱在懷里緊張的著:怎么樣?你沒事嗎?皇祖母有沒有難為你?
燕兮抽出他的懷抱笑容溫和且淡然仿佛陽光下的一朵百合花讓人安心不少。“沒有!皇祖母很喜歡我。并且賞賜我了一只簪子。我叫茯苓收起來了?!庇犁鞯男牟派陨苑畔乱恍?。隨后永琪又神色凝重地問:那么;皇祖母可又說了別的什么?
永琪的話仿佛一柄鋒利的劍,直直刺入燕兮的心間。她輕輕抿了抿唇,心中已然明了——想必皇帝已經(jīng)對永琪有所暗示,甚至挑明了此事。既然如此,她索性不再遮掩,反正原本也無意隱瞞,便將真相和盤托出:“皇祖母說,要將左都御史觀保的女兒指婚給你,做側(cè)福晉。我覺得……這未必是件壞事?!痹捯袈湎碌乃查g,燕兮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閃躲起來,避開了永琪的視線,似乎害怕從他眼中窺見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永琪凝視著燕兮那閃爍不定的目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你真的覺得這是好事嗎?”他的聲音冰冷而犀利,與平日溫潤的模樣判若兩人。燕兮心頭一震,不由自主地抬起頭,卻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那目光凌厲而威嚴,仿佛蘊藏著居高臨下的王者氣度,令她心底泛起陣陣寒意。然而,她并未退縮,而是暗暗咬緊牙關(guān),用細微卻堅定的動作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一聲:“嗯。”
永琪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悄然掠過一縷寒意。他唇角微揚,卻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都一樣,八旗的女兒都一樣。罷了……我累了,你回房吧?!毖噘馔纳袂椋闹腥鐗嫳?。她分明從他眼中看到了失望,那是一種令她無法承受的疏離。難道她不想坦露真心嗎?可皇權(quán)巍巍,誰又能撼動分毫?她的瑪父因觸怒天威而被移出太廟,這便是血淋淋的教訓(xùn)。然而,當(dāng)她一步步邁向門口時,內(nèi)心的波瀾卻愈發(fā)洶涌,最終沖破了禮教的束縛。就在她即將踏出門檻的剎那,一種難以抑制的情感攫住了她的心。她猛地轉(zhuǎn)身,撲向永琪,從背后緊緊抱住了他。淚水無聲滑落,浸濕了他的衣衫。永琪的身體微微一頓,心底泛起一陣刺痛:她在哭……難道我誤解了她?帶著幾分疑惑與不安,他緩緩轉(zhuǎn)身,只見燕兮淚眼朦朧,像梨花帶雨般輕聲抽泣著:“我又怎會愿意讓你納妾?自我們定下彼此心意的那一刻起,我就盼著能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聲音哽咽,幾乎說不下去。她稍作停頓,努力平復(fù)情緒,繼續(xù)道:“可是你是皇子,我是權(quán)臣之女。我們的結(jié)合注定了要背負這些枷鎖。永琪,請別任性,這是命??!我們……”
永琪用一個吻堵住她要說的話,這個吻纏綿且苦澀。他吻過之后輕柔的幫燕兮用手帕擦干眼淚卻說著很絕的話語:我不信命。我若是不娶,誰也沒辦法。燕兮心中一甜??墒撬€是跪在地上規(guī)勸:你的心意我明白,然而……此事萬萬不可。一定要娶進門來。
永琪慌忙的扶起她心疼的問:你不覺得委屈嗎?燕兮無奈地苦笑一下用悲涼的聲音說:皇后、貴妃如此她們就委屈嗎?永琪,與你這些日子我知道你雖然性情溫和,但是;你有報復(fù)有才華?;噬蠈δ阋埠芷髦?。說句僭越的話,皇阿瑪這是在給你培養(yǎng)班底。若是他朝明堂坐,要平衡各方勢力。觀保家就是最好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