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電影化的運鏡進行改寫*
永琪忙得腳不沾地,宮里大事小事都壓在他肩上,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燕兮則安安穩(wěn)穩(wěn)守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一手抱著綿悕,一手撥弄著賬本,時不時端起熱騰騰的紅棗生姜茶喝上一口,那甜絲絲的香氣伴著清風直往鼻子里鉆,倒叫人心里也生出幾分暖意。
“咚咚咚——”廊下花盆底踩出的脆響撕開了庭院的靜謐。燕兮耳尖地聽出是誰,放下賬本慢悠悠站起身,揉了揉脖頸,又伸了個懶腰,這才迎上前去:“芷蘭,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芷蘭腳步輕快,手里還拎著一只精致的手爐,不由分說就塞到燕兮懷里:“雖說你病好了,可這天氣還是涼得很,你倒是一點都不知保養(yǎng)。”她嘴上嗔怪,眼里卻滿是關(guān)切。燕兮接過手爐,心底泛起一陣暖意,嘴角彎了彎:“多謝你惦記著?!?/p>
芷蘭擺擺手,語氣忽然鄭重起來:“姐姐,昨夜王爺宿在我那兒,說是皇上準備二月二啟程南巡?!彼f得輕描淡寫,每個字卻都像石子砸進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燕兮攥緊了手里的手爐,抬眼看向芷蘭,兩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下來,只有春日的陽光無聲灑落。
“江南……”燕兮低聲喃喃,眉頭漸漸蹙起,“知畫當年暴斃。如今要去江南,這一路必然繞不過海寧?!彼穆曇粼秸f越低,眉宇間籠上一層陰霾,似有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
芷蘭見狀,柔聲勸道:“對外只說是病故,陳家再大的權(quán)勢,還能跟皇家爭不成?姐姐莫要憂慮太多?!?/p>
燕兮深深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么重負,神情稍稍放松了些:“你說得對。這次筠庭也要隨行,咱們且替他打點行裝吧。”說著牽起芷蘭的手,轉(zhuǎn)身向內(nèi)室走去。
當看到屋子里早已備好的物品時,芷蘭忽然開口:“姐姐,此次清遠君也會同去?!毖噘饴勓暂p笑了一聲,眼中泛起溫潤的光:“他是貴客,自然要去?!闭Z氣平和,卻透著一股篤定。
兩人確認無誤后走出房間,小桂子正站在院子里東張西望,一臉焦急。燕兮微微一怔:“你怎么在這兒?王爺下朝了?”
小桂子見她出來,喜上眉梢連忙迎上前:“福晉!主子找您呢!”
燕兮看向芷蘭,目光帶著探詢。芷蘭點點頭,語氣溫柔如風吹柳葉:“姐姐快去吧?!?/p>
燕兮略一思忖,應道:“那你先回去吧。”等芷蘭離開,她才跟著小桂子穿過廊檐,朝著永琪所在的房間走去。
推門而入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永琪坐在多寶閣前的身影。他正把玩著一只汝窯瓶子,指尖輕輕摩挲釉面,仿佛沉浸其中。香爐里裊裊青煙彌漫開來,為這安靜的畫面添了幾分深邃。
“筠庭!”燕兮輕喚一聲,聲音柔若微風掠過湖水。永琪放下瓶子緩緩轉(zhuǎn)身,負手而立。他的劍眉舒展開來,嘴角含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如同春日暖陽般溫和:“你來了?!?/p>
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伸手牽住她的手腕,引她坐下。二人四目相對,燕兮偏頭望著他,眼眸中柔情流轉(zhuǎn),聲音軟得像三月的春水:“你巴巴兒地把我找來,究竟有什么事?”
永琪端起茶盞卻不喝,只用指尖輕叩杯沿,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嗓音低沉卻堅定:“皇阿瑪即將南巡,命我與四哥隨行,也讓你一同前往?!?/p>
燕兮心頭猛地一緊,眉間浮現(xiàn)一抹疑慮:“為什么……”話還沒出口,就被永琪截?。骸安灰獑枮槭裁?,皇阿瑪此舉,自是對你的看重?!笨諝饫锝豢椫o張與情緒,緩緩流淌在兩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