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點。"我抓住他的手腕，檢查傷勢，"現(xiàn)在情況不明，貿(mào)然現(xiàn)身太危險了。"

"危險？"魏無羨眼中閃過一絲紅光，"姜姐姐，你知道溫氏對我做了什么，對蓮花塢做了什么......他們才應(yīng)該害怕危險！"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魏無羨——渾身散發(fā)著戾氣，眼中燃燒著復(fù)仇的火焰。亂葬崗改變了他，不僅僅是修為，還有心性。

"我明白。"我輕聲說，用衣角擦去他手上的血跡，"但你現(xiàn)在需要信息，需要知道這三個月發(fā)生了什么，誰可以信任。沖動行事只會落入陷阱。"

魏無羨深吸一口氣，勉強平靜下來："......你說得對。我們先去前面的村子打聽消息。"

傍晚時分，我們來到一個小村莊。這里看起來還算平靜，沒有溫氏活動的跡象。村口的小茶館里，幾個老人正在閑聊。

"兩位客官，喝茶嗎？"老板娘熱情地招呼我們。

魏無羨摸出幾枚銅錢——不知從哪里順來的——要了兩碗茶和一些干糧。我們坐在角落，豎起耳朵聽周圍的談話。

"......聽說四大世家聯(lián)手了，要討伐溫氏呢！"

"早該如此！溫氏橫行霸道多少年了......"

"可不是嘛！上個月溫氏還來我們村征糧，把過冬的存糧都搶走了！要不是......"

老板娘給我們上茶時，魏無羨狀似隨意地問："大娘，最近有什么新鮮事嗎？我們行商的，消息不靈通。"

老板娘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兩位還不知道吧？修仙界變天啦！四大世家聯(lián)手對抗溫氏，叫什么......射日之征！打了快兩個月了。"

"戰(zhàn)況如何？"

"聽說溫氏節(jié)節(jié)敗退呢！"老板娘臉上露出喜色，"不過前些日子出了件怪事......"她神秘兮兮地說，"溫氏有個營地，一夜間所有人都死了，尸體都成了干尸！有人說是什么邪祟作怪，也有人說......是鬼修干的。"

魏無羨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面無表情。我趕緊岔開話題："四大世家現(xiàn)在在哪里集結(jié)？"

"聽說主力在瑯琊一帶。金氏牽頭，各家都派人去了。"老板娘突然壓低聲音，"不過有人說......云夢江氏的魏無羨回來了，正在獨自獵殺溫氏的人。"

魏無羨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讓我脊背發(fā)涼——冰冷而殘酷，與從前陽光燦爛的笑判若兩人。

離開茶館后，我們在村里找了個廢棄的谷倉過夜。魏無羨坐在窗邊，借著月光擦拭陳情。黑笛表面泛著幽幽的光澤，仿佛有生命一般。

"魏無羨......"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真的......能操控陰尸了？"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嗯。"

"是......在亂葬崗里學(xué)會的？"

"算是吧。"他抬起頭，月光下的眼睛深不見底，"那里的'居民'很......熱情，教了我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