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阿疤第一個打破沉默,一拳砸在桌上,"他從來沒這么早安排第二次副本!通常至少間隔一個月!"
季青臨撿起那張黑色卡片,臉色凝重:"他在針對你,祁安。虞昭很少對特定客戶這么...關(guān)注。"
"為什么是我?"祁安的聲音嘶啞。
"或許是因為你在首次進入副本時,無意間流露出了某種獨特的特質(zhì)。"季青臨皺眉沉思,聲音里帶著幾分不確定,"又或者……"他忽然抬起手,輕輕掀起祁安的衣袖,目光專注地落在那些蜿蜒的紅色紋路上。
他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些紋路,卻又停在半空,仿佛怕驚擾了什么。
片刻后,他低聲說道:"你的靈魂能量確實與眾不同。你看這里,這紋路的生長方式,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像是有它自己的生命一般。"
祁安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那些紅色紋路確實形成了獨特的分形圖案,比其他人的更加復(fù)雜精致。
"無論原因是什么,你現(xiàn)在必須做好準(zhǔn)備。"季青臨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小藥盒,"這些藥片能暫時抑制印記的活性,讓你保持清醒。每次副本開始前,虞昭會通過印記影響你的神志,讓你更容易...妥協(xié)。"
祁安接過藥盒,里面的藍(lán)色藥片散發(fā)著淡淡的薄荷味。
"還有這個。"林太太遞給他一個老式懷表,"里面有一張我丈夫的照片...他在第五次副本后消失了。當(dāng)你懷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現(xiàn)實還是副本時,看看它。真正的照片不會改變。"
懷表打開,里面是一對年輕夫婦的合影。男子英俊挺拔,女子——年輕時的林太太——笑容燦爛。
"謝謝。"祁安緊緊握住懷表,"那個'午夜診所'...你們了解多少?"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
"最危險的B級副本之一。"陳教授低聲說,"以一家廢棄醫(yī)院為場地。主題是...器官收集。"
阿疤補充:"據(jù)說里面的'醫(yī)生'會活生生取出參觀者的內(nèi)臟,放在展示柜里。通關(guān)條件是找到'院長失蹤的眼睛'..."
"但沒人知道那具體指什么。"季青臨合上祁安的掌心,將懷表緊緊包裹在里面,"48小時后,無論你在哪里,都會被拉入副本。所以最好待在一個安全、熟悉的地方。"
聚會結(jié)束后,祁安拒絕了阿疤送他回家的提議。他需要獨處,需要思考。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街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黑色的尾巴跟隨其后。
轉(zhuǎn)過一個街角時,祁安突然僵住了——在對面大樓的玻璃幕墻上,反射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臉上戴著手術(shù)口罩,手中拿著明晃晃的手術(shù)刀。
他猛地轉(zhuǎn)身,身后空無一人。再看向玻璃,只看到自己蒼白的臉。
"藥片..."祁安顫抖著從口袋里掏出季青臨給的藥盒,吞下一粒。幾分鐘后,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漸漸消退,但手臂上的印記卻出奇地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