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頭,懸崖上方除了張起靈的身影,什么也沒有。張日水搖搖頭,小心地將雪蓮連根挖出,放入特制的木盒中。
"拿到了!"他朝上喊道。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咆哮震動山谷。張日水驚恐地看到一團巨大的黑影撲向懸崖邊的張起靈!
"小靈!小心上面!"
張起靈反應(yīng)極快,一個側(cè)滾避開攻擊,同時抽出匕首。黑影落地,露出真容——那是一頭形似雪豹卻大上三倍的生物,通體雪白,只有眼睛是詭異的幽藍色。
"雪猞猁!"張起靈厲聲警告,"別上來!"
但張日水已經(jīng)快速攀著繩索向上爬。雪猞猁是張家典籍中記載的守護獸,據(jù)說只出現(xiàn)在靈氣充沛之地,兇猛異常。
張起靈與雪猞猁周旋著,匕首在獸爪上留下幾道傷痕,但激怒了對方。就在巨獸即將撲倒張起靈的剎那,張日水猛地躍上崖頂,擋在他身前。
"滾開!"張日水不知哪來的勇氣,與雪猞猁斗爭起來。
張日水衣領(lǐng)被扯破,胸前的麒麟紋身逐漸顯露出來。
雪猞猁突然剎住攻勢,幽藍的眼睛死死盯著紋身,發(fā)出低沉的嗚咽。張日水感到胸口一陣灼熱,紋身竟隱隱泛出紅光!
巨獸后退幾步,突然轉(zhuǎn)身躍入懸崖下的云霧中,消失不見。
張日水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張起靈一把扶住他,目光落在那泛紅的紋身上。
"麒麟血..."他低聲道,"它怕你的血。"
張日水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時被巖石割破,鮮血滴落在雪地上,竟冒出絲絲熱氣。
"我們得趕快離開這里。"張起靈迅速收拾裝備,"血腥味會引來其他東西。"
兩人匆忙撤離懸崖,向更高處的山洞轉(zhuǎn)移。剛走出一里多地,天色驟變,暴風雪毫無預(yù)兆地降臨了。
狂風卷著雪片抽打在臉上,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一米。張起靈用繩索將兩人連在一起,防止走散。
"找避風處!"他在張日水耳邊大喊。
張日水瞇起眼睛,突然看到右前方有一處凸起的巖石:"那邊!"
兩人跌跌撞撞地挪到巖石后,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半人高的洞穴。鉆進去后,空間意外地寬敞,足夠兩人棲身。
"運氣不錯。"張日水喘著氣說,拍打身上的積雪。
張起靈卻皺眉:"不是天然洞穴。"
張日水這才注意到洞壁上有工具開鑿的痕跡,角落里還有燒剩的木炭。有人曾在這里避難。
生起火堆后,兩人檢查了各自的傷勢。張起靈的手臂被獸爪擦傷,張日水的掌心傷口更深。奇怪的是,張起靈的傷口周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輕微的發(fā)炎癥狀,而張日水的傷口卻幾乎止血了。
"麒麟血的恢復(fù)力。"張起靈拿出藥材為兩人包扎,"你的血純度很高。"
張日水突然想起什么,從行囊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差點忘了,景軒爺爺給的傷藥。"
藥粉撒在傷口上,張起靈的手臂開始好轉(zhuǎn)。張日水猶豫片刻,將剩余的藥材收好:"省著點用,還有四天呢。"
暴風雪持續(xù)了一整夜。清晨,洞口幾乎被雪封住。張起靈清理出一條縫隙,外面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依然很差。
"等雪小些再走。"他回到火堆旁,"先吃東西。"
干糧已經(jīng)消耗過半。張日水翻找行囊,突然摸到那個裝雪蓮的木盒。打開一看,他倒吸一口冷氣——雪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怎么會這樣?"他急忙合上蓋子,"才摘下來一天啊。"
張起靈檢查后得出結(jié)論:"離開生長地太久。需要特殊保存方法。"
"典籍上沒寫啊。"張日水懊惱地說。
"通常由本家人采摘,麒麟血...應(yīng)該可以保鮮?!?/p>
張日水毫不猶豫地劃破手指,滴了幾滴血在雪蓮上。奇跡發(fā)生了,枯萎的花瓣重新舒展,恢復(fù)了潔白的光澤。
"成功了!"張日水欣喜若狂,但隨即想到一個問題,"等等,你說'通常由本家人采摘'...那我們這次任務(wù)..."
"是測試。"張起靈平靜地說,"測試你的麒麟血純度。"
張日水恍然大悟。難怪張??驼f這是張起靈的常規(guī)任務(wù),卻派了兩個人來。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被測試的對象。
暴風雪持續(xù)了整整兩天。兩人輪流守夜,保持火堆不滅。第三天清晨,天空終于放晴。他們收拾行囊,繼續(xù)尋找剩下的兩株雪蓮。
有了第一次的經(jīng)驗,后面兩株很快找到。張日水負責采摘,每次都用幾滴血保鮮。任務(wù)完成得比預(yù)期順利,兩人決定提前一天返程。
下山的路比上山輕松許多。張日水甚至有余裕欣賞雪景,不時指著某處地貌給張起靈講解地質(zhì)知識。張起靈雖然話不多,但聽得很認真。
"看那邊,像不像人臉?"張日水指著一處山崖,"這叫風化作用,風把巖石..."
話音未落,腳下的雪地突然塌陷!張日水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就墜入一個隱蔽的冰縫中。
"哥哥!"
張日水摔在幾米深的冰洞底部,右腿傳來劇痛。他勉強坐起來,發(fā)現(xiàn)小腿已經(jīng)扭曲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骨折了。
"我沒事!"他忍著痛朝上喊,"腿可能斷了,別急,我想辦法上去!"
張起靈的臉出現(xiàn)在洞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有繩索嗎?"
張日水檢查行囊:"有,但不夠長。"
"接我的。"一段繩索垂了下來,末端系著張起靈的水壺增加重量。
張日水抓住繩索,與自己那根接在一起。就在他準備攀爬時,一陣奇怪的嗡鳴聲從冰洞深處傳來。轉(zhuǎn)頭看去,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小靈,這下面有東西!"他喊道,"像是...金屬?"
"先上來。"張起靈的聲音緊繃。
張日水猶豫片刻,還是將繩索系在腰間:"拉我上去!"
回到地面后,張起靈立刻檢查他的傷勢。骨折處已經(jīng)腫起,但幸運的是沒有開放性傷口。
"需要固定。"張起靈從行囊中取出木板和繃帶,動作嫻熟地為張日水包扎。
張日水疼得冷汗直冒,卻還惦記著冰洞下的發(fā)現(xiàn):"下面真的有東西,像是...某種金屬制品,很大。"
張起靈的動作頓了一下。
"看不清,但有反光,還有奇怪的紋路..."張日水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該不會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張家典籍中記載的青銅門。
"位置記下來。"張起靈最終說道,"先回去報告。"
剩下的路程,張日水只能靠張起靈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夜幕降臨時,他們找了個避風處休息。張日水的腿疼得厲害,即使用了傷藥也無濟于事。
"喝點水。"張起靈將水囊遞給他,眉頭緊鎖。
張日水勉強喝了幾口,突然想到一個瘋狂的主意:"小九,系統(tǒng)商城里有沒有臨時止痛藥?"
"有'初級痛覺屏蔽',100積分,持續(xù)12小時。"系統(tǒng)回答,"但警告:使用后會加重傷勢。"
張日水看了看自己的積分——正好100點。他毫不猶豫:"兌換。"
一股暖流瞬間流過全身,腿上的劇痛奇跡般消失了。張日水試著站起來,竟然能正常行走。
"好了!"他興奮地對張起靈說,"可能是暫時性脫臼,自己復(fù)位了。"
張起靈狐疑地看著他:"不可能。"
"真的!你看。"張日水甚至跳了兩下,"我們連夜趕路吧,早點回去交任務(wù)。"
張起靈最終同意了這個提議,但堅持每隔一小時檢查一次他的腿傷。兩人借著月光下山,終于在次日正午回到了張家大宅。
張??陀H自驗收了雪蓮,看到三株都保存完好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任務(wù)完成。"他簡短地宣布,"去醫(yī)館檢查傷勢,然后向長老匯報冰洞下的發(fā)現(xiàn)。"
醫(yī)館里,張景軒為張日水檢查腿傷時,眉頭越皺越緊。
"骨折,而且錯位了。"老人銳利的目光盯著張日水,"你怎么走回來的?"
張日水心虛地移開視線:"就...忍著疼走啊。"
張景軒冷哼一聲,手上一個用力,將骨頭復(fù)位。張日水咬緊牙關(guān)沒喊出聲,但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后背。
"三天內(nèi)不許下床。"老人包扎好后嚴厲地說,"否則這腿就別要了。"
張日水乖乖點頭,卻在張景軒轉(zhuǎn)身配藥時,對張起靈眨了眨眼。張起靈無奈,眼中卻有一絲罕見的笑意。
當天傍晚,張家長老緊急召見了兩人。張日水被允許坐在椅子上匯報,張起靈則站在他身旁補充。
"確定是青銅材質(zhì)?"大長老張隆半追問。
"不確定。"張日水老實回答,"但反光特性很像典籍中描述的青銅門材料。"
長老們交換著眼色。最終大長老宣布:"此事到此為止,不得外傳。你們做得很好,尤其是..."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張日水,"雪蓮的保存。"
離開議事堂,兩人被允許休息三天。張日水剛回到房間,系統(tǒng)提示音就響了:
"任務(wù)'雪山之行'完成,獎勵積分200點。溫暖任務(wù)進度更新:90%。警告:痛覺屏蔽已失效。"
劇痛瞬間襲來,張日水倒在床上,蜷縮成一團。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張起靈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看到張日水的樣子,他立刻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快步上前扶起他:"為什么裝沒事?"
"不想...拖慢行程..."張日水勉強喝下苦藥,"任務(wù)...要緊..."
張起靈的眼神變得復(fù)雜。他幫張日水躺好,然后坐在床邊,罕見地主動開口:"下次...不要這樣。"
張日水驚訝地看著他。張起靈垂下眼道:"任務(wù)不如你重要。"
這句話像一股暖流涌入張日水心口。他笑著點頭:"好,聽你的。"
三天后,張日水的腿傷好轉(zhuǎn),兩人被通知參加長老會。本以為是要嘉獎雪山任務(wù),卻聽到一個意外的決定:
"張起靈的血池試煉提前到下月滿月。"大長老宣布,"張日水作為輔佐者同行。"
張日水心頭一震。怎么會提前?
他看向張起靈,發(fā)現(xiàn)對方的表情依然平靜,但手指微微蜷縮——這是張起靈緊張時的小動作。
離開議事堂,張日水拉住張起靈:"別擔心,我會想辦法。"
張起靈看著他,輕輕點頭:"我信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張日水眼眶發(fā)熱。無論多難,他都要保護這個孩子,不讓他像原著中那樣失去記憶與情感。
滿月之夜很快就要到來,而《血脈通靈術(shù)》的準備還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