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予昕來來回回地在房間里踱步。
霍喬你能不能消停一會,至于嗎?
簡予昕那你倒是把小白放出來啊。
簡予昕他都已經(jīng)開始自殘了……
霍喬別擔(dān)心,目前還沒有到他的極限。
簡予昕咬緊下唇,只好強行讓自己坐下。
看著簡予昕坐立不安的樣子,揮了揮手。
霍喬實在不行你就先回去。
簡予昕不,我在這看著。
簡予昕就這么心神不寧地看著。
直到看到白新羽癱倒在床上不再掙扎,簡予昕手一下子握緊。
霍喬沒暈,不用擔(dān)心。
霍喬就是沒力氣掙扎了。
簡予昕松了口氣。
簡予昕我知道了。
簡予昕實在不敢仔細看白新羽的狀況。
簡予昕看來他也沒力氣自殘了,你盯著吧。
簡予昕我出去訓(xùn)練,我看著心里實在不舒服。
霍喬行行行,你趕緊去。
等到考核終于結(jié)束,簡予昕第一時間就在醫(yī)院里等著。
簡予昕看著他躺在床上,眼睛上還蒙著紗布。
簡予昕嘆了口氣,實在心疼他,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簡予昕就這么在他身邊守著,感覺到他醒了,簡予昕連忙湊過去。
簡予昕新羽,你醒了?
白新羽張了張嘴,不敢相信。
白新羽小姑?
白新羽我……出來了嗎?是真的嗎?
他舌頭發(fā)木,好像都不會說話了。
簡予昕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簡予昕沒發(fā)燒,還好。
簡予昕你現(xiàn)在是在醫(yī)院。
白新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動的不行。
白新羽小姑,我真的出來了?
白新羽我……我出來……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喜極而泣、痛哭失聲。
可當(dāng)他真的出來后,他卻哭不出來。
身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被徹底割掉了,心里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不知道如何才能填補。
看著他這個樣子,簡予昕心里不好受得很。
反握住他的手,輕拍著安慰他。
簡予昕新羽,已經(jīng)出來了。
白新羽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噩夢,現(xiàn)在終于醒了。
因為他眼睛看不見,他還是沒有離開了禁閉室的真實感。
他把身體蜷縮成一團,這是他在禁閉室里最常用的姿勢,他依然沒有安全感。
接下來的五天里,他也一直蒙著紗布,簡予昕怕他心里不舒服,就一直在他身邊陪著。
每天都會有心理醫(yī)生來探訪他,對他進行針對性的治療,這個時候簡予昕就會避出去。
白新羽平靜地躺著,一言不發(fā),醫(yī)生顯然也習(xí)以為常,自顧自地說著話,讓他漸漸適應(yīng)自己已經(jīng)回歸了正常社會這個事實。
簡予昕在沒事的時候就會在他身邊陪著他說話。
簡予昕新羽,隋英給我打電話了。
簡予昕他問我你怎么樣了?
簡予昕我跟他說你變化很大,現(xiàn)在簡直是脫胎換骨。
簡予昕我說等你回去,他一定會認不出你的。
簡予昕隋英肯定也想你了,但是他不好意思說出來。
簡予昕就這么陪著他呆了五天,絮絮叨叨地在他耳邊說話。
五天后,白新羽徹底拆了繃帶,好像有一個世紀(jì)那么長,他再次看到了光。
那望不到盡頭的黑,在他面前消失了,可他知道那黑暗永遠地留在了他心底。
經(jīng)歷過這一切,他再也不會怕黑、怕孤獨,因為他是從最黑、最孤獨的地獄走出來的。
他不相信世界上還有什么痛苦能比得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