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保護你,"她說,"在暴風(fēng)雨的夜晚。"
夜深了,風(fēng)雨變得更加猛烈。母親已經(jīng)睡下,而我躺在床上,無法入睡。窗外的風(fēng)聲中,我似乎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杏...小杏..."
那聲音穿透了呼嘯的風(fēng)聲,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是父親的聲音。
我翻身坐起,走到窗前。窗外除了黑暗和雨幕,什么也看不見。但那聲音并未停止。
"小杏...爸爸回來了...來見爸爸..."
聲音似乎來自懸崖下方的海邊。我想起母親的警告,但父親的聲音是如此真實,如此親切。
我悄悄地打開房門,看見母親的房門緊閉。屋外的風(fēng)雨聲掩蓋了我的腳步聲。我穿上雨衣,輕輕打開了前門。
暴風(fēng)雨撲面而來,幾乎將我推倒。我勉強站穩(wěn),朝著懸崖方向走去。雨水順著雨衣的縫隙滲入,很快我就濕透了,但父親的聲音指引著我繼續(xù)前行。
"小杏...再走近一點...爸爸就在這里..."
我走到懸崖邊,向下望去。濃霧籠罩著海面,但在霧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影站在海水與礁石之間的狹窄沙灘上。那個身影看起來很像父親。
"爸爸!"我大聲喊道,聲音立刻被風(fēng)吞沒。
人影似乎向我揮了揮手,然后指向懸崖旁的一條小路,那是通往海灘的唯一路徑。
我猶豫了一下,想起母親說過的話。但又一次,父親的聲音傳來:"小杏...快來...風(fēng)暴要來了...我們得藏起來..."
這聲音如此熟悉,如此真實。我忍不住沿著小路向下走去。
小路又窄又滑,我?guī)状坞U些摔倒。當(dāng)我終于到達海灘時,那個人影已經(jīng)不見了。
"爸爸?"我喊道,聲音在暴風(fēng)雨中顯得微不足道。
沒有回應(yīng)。
我向前走了幾步,海水漫過我的鞋子。濃霧中,我看不清五米之外的任何東西。
突然,我聽到了歌聲。
那不是人類的歌聲,更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旋律,如同潮汐般起伏。聲音來自迷霧深處,引誘著我繼續(xù)向前。
我又走了幾步,海水已經(jīng)淹沒了我的膝蓋。歌聲越來越清晰,我?guī)缀跄芨杏X到它在我的血液中流淌,催促我繼續(xù)前進。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后面緊緊抓住了我。
"小杏!"是母親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憤怒,"我告訴過你什么?!"
她猛地將我拉回岸邊,幾乎是拖著我向上爬回懸崖。我回頭看了一眼,在迷霧中,似乎有幾個模糊的身影站在海水中,靜靜地注視著我們離去。
回到家后,母親將門重重關(guān)上,用木板抵住。她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你差點就回不來了!"她責(zé)備道,"我告訴過你不要相信霧中的聲音!"
她讓我換上干衣服,然后坐在火爐旁取暖。她給我倒了一杯熱茶,里面飄著紫色的海草。
"喝了它,"她命令道,"它能保護你的靈魂。"
茶水苦澀,但有一種奇怪的安撫效果。喝后,我感到一陣困意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