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天璋帝果然駕臨清涼宮。我恭敬地接駕,舉止得體,沒有絲毫不妥。
"朕聽說你通曉詩書,琴棋書畫皆精通?"天璋帝坐下后,饒有興趣地問道。
"回皇上,臣妾略通皮毛,不敢言精。"我恭敬回答。
"那你為朕彈一曲如何?"
我依言取來古琴,輕撫琴弦,彈起一曲《廣陵散》。琴音如流水般傾瀉而出,時而激昂,時而低沉,將心中的情感盡數(shù)傾注其中。
天璋帝閉目聆聽,待我彈罷,他睜開眼睛,眼中竟有些許濕潤,"好一曲《廣陵散》,悲壯中透著不屈,你這是有心事?"
"臣妾不敢。"我低頭回應(yīng)。
天璋帝笑了,"你與你父親一樣,都愛說'不敢'。不過,朕倒是喜歡你這份坦率。"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仔細(xì)端詳我的臉,"你與你母親極像,難怪朕會對你另眼相待。"
我心中一驚,難道天璋帝與母親有什么淵源?前世我從未聽說過這些。
天璋帝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卻沒有解釋,只是轉(zhuǎn)身回到了座位上,"明日是皇后的壽辰,你也去參加。"
"臣妾遵旨。"
第二日,我早早地準(zhǔn)備好了賀禮——一幅我親手繪制的《百鳥朝鳳圖》。這是送給皇后的壽禮,意在表達(dá)我的敬意。
鳳儀宮內(nèi),各位妃嬪已經(jīng)到齊,皇后端坐在上首,笑容慈祥。我按照位份站在最后,只是略施薄禮,不敢引人注目。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臣妾程嬪恭祝娘娘福壽安康,萬事如意。"我上前行禮,獻上自己的賀禮。
皇后接過畫卷,展開一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好一幅《百鳥朝鳳圖》,畫工精細(xì),寓意深遠(yuǎn)。程嬪用心了。"
"娘娘過獎。"我恭敬回答。
正在這時,一位身著艷麗宮裝的妃子走了過來,"皇后娘娘,臣妾聽說程嬪精通詩詞歌賦,不如請她即席賦詩一首,為娘娘增添壽辰之樂如何?"
我抬頭一看,是賢妃,前世她曾是我在宮中最大的敵人,也是導(dǎo)致程家滅門的幕后推手之一。
皇后笑著點頭,"這個提議不錯,程嬪,你意下如何?"
我知道這是賢妃為難我,但我卻不得不應(yīng),"臣妾愿意一試。"
我思索片刻,朗聲吟道:
"一葉扁舟泛碧波,緩緩行至闌干前。
無意爭春與奪寵,但愿澄心向明月。
壽辰慶典喜氣盛,貴妃舉案祝安康。
萬千祝福皆真摯,唯有和睦福長存。"
詩畢,殿內(nèi)一片寂靜。
皇后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贊許的笑容,"好詩!既表達(dá)了對哀家的祝福,又道出了自己的心跡,難得如此坦誠。程嬪,你果然不負(fù)盛名。"
賢妃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我能對答如流。
"程嬪,你在宮中可還習(xí)慣?"皇后和藹地問道。
"回皇后娘娘,臣妾一切都好。"我恭敬回答。
"你剛?cè)雽m不久,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多向各位姐妹請教。宮中規(guī)矩多,但心若正,自然無礙。"皇后意味深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