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絮快點！

她直接扯過他手腕。

宋絮抬腳！

蔡徐坤像個木偶般任她擺布。

背帶褲有點小，穿在他身上顯得滑稽，毛絨尾巴歪歪扭扭地掛在腰間。

宋絮突然伸手，把兔耳朵帽子扣在他頭上。

宋絮汪一聲聽聽？

少年呆滯的表情終于裂開一道縫。

他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眼淚卻突然砸在毛絨爪套上。

宋絮不合格。

宋絮用拇指抹掉他臉上的淚。

宋絮重來。

器材室的門突然被踹響，蔡父的咒罵近在咫尺：“滾出來！”

蔡徐坤條件反射地顫抖，卻被宋絮一把摟住腦袋按在肩上。

兔耳朵蹭著她的下巴，發(fā)間有淡淡的洗發(fā)水香。

宋絮深呼吸。

她捂住他耳朵。

宋絮數(shù)到三。

宋絮一。

門鎖搖晃。

宋絮二。

蔡徐坤的呼吸打在她頸窩，溫?zé)岢睗瘛?/p>

宋絮三。

踹門聲突然停了，班主任的呵斥由遠(yuǎn)及近：“蔡先生！你再這樣我們報警了！”

懷里的少年終于松懈下來。

他偷偷把臉埋進(jìn)毛絨尾巴，深吸一口氣，是宋絮校服上陽光的味道。

黃昏時分，他們從后門溜出學(xué)校。

蔡徐坤還穿著可笑的背帶褲，兔耳朵帽子卻固執(zhí)地戴在宋絮頭上。

路過便利店時，她突然拽住他。

宋絮等我。

出來時手里舉著兩根棒棒糖，草莓味的。

宋絮給。

她遞過一根。

宋絮狗狗獎勵。

蔡徐坤剝糖紙的手還有點抖。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毛絨尾巴拖在地上像真正的尾巴。

蔡徐坤宋絮。

他突然喊她全名。

宋絮嗯？

蔡徐坤如果……

他盯著糖紙。

蔡徐坤如果我真的變成狗……

宋絮那就每天給你梳毛。

她打斷他，把糖咬得咔啦響。

宋絮快走啦，校服要還回去的。

路燈一盞盞亮起來，照亮少年泛紅的耳尖。

他悄悄伸手，勾住了背帶褲上那根長長的毛絨尾巴。

像牽著誰的衣角。

宋絮請病假那天，蔡徐坤的座位空了整整三節(jié)課。

蘇曉發(fā)消息說「你家小尾巴翹課了」，后面跟著三個感嘆號。

宋絮燒得迷迷糊糊，把「關(guān)我什么事」打成了「關(guān)我什么事狗狗」，嚇得趕緊撤回。

傍晚門鈴?fù)蝗豁懥恕?/p>

宋媽媽開門時，地上只有一袋退燒藥和保溫桶，蓋子邊緣還冒著熱氣。

桶里是熬得濃稠的白粥，最上面漂著用胡蘿卜刻的星星，歪歪扭扭的，刀工很差。

第二天清晨，宋絮在課桌里摸到異物。

三十只千紙鶴嘩啦啦涌出來，淡紫色的便簽紙折成，翅膀上還帶著折痕。

她抬頭看向后排蔡徐坤正低頭抄筆記，右手虎口處貼著創(chuàng)可貼，袖口沾著可疑的膠水痕跡。

蘇曉喲，這年頭還有人折千紙鶴？

蘇曉湊過來吹口哨。

宋絮沒理她，小心翼翼拆開一只。

「今天你不在，教室很安靜?！?/p>

字跡工整得像是描過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