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臺階在蕭云瑾腳下旋轉(zhuǎn),鳳凰骨刀在掌心震顫的頻率越來越快。墻壁上流動的暗金色符文突然停滯,露出底下被掩蓋的古老祭文。她抹去指尖滲出的血珠,那些文字立刻像饑渴的獸群般吞噬了血跡。
"碰墻壁!"楚明翊的玄鐵劍橫在密室入口劍穗上的密文正在燃燒。他后頸的銀針突然滲出黑血,順著滑進衣領。軍師撕裂的人皮還掛在三丈外的青銅柱上,那些符文鏈條卻像毒蛇般昂起了頭。
蕭云瑾的視野突然分裂。知能力強行塞給她兩幅重疊的畫面:現(xiàn)實中的針三角陣在密室中央懸浮,記憶里的銀針卻扎在五歲孩童的后頸。針尖凝結(jié)的血珠里,封存著楚翊被按在祭壇上符的片段。
骨刀突然脫手飛出,刀尖精準刺入最左側(cè)的銀針。身發(fā)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軍師的人皮猛地彈起,空蕩蕩的袖管里射出數(shù)十條符文。
"小心腳踝!"楚明翊的劍鋒擦裙擺掠過,斬斷三條纏上來的鏈條。斷裂的符文在空中扭曲,突然轉(zhuǎn)方向扎向他的太陽穴。
蕭瑾撲向中央銀針的瞬間,預知畫面突然清晰——年前的雨夜里,軍師年輕二十歲的按著孩童的后頸。真正的巫族長老站在陰影中手里銀針連著三十八條透明絲線。
"我的眼睛!"她抓住楚明翊握劍的手腕,強迫他注視正在融化的銀針,"那夜按著你的人是誰?"
玄鐵劍突然暴起劈她的面門。楚明翊的瞳孔擴散成詭異的純黑,臂上鎖鏈符文變成了軍背后的樣。劍鋒在距她咽喉半寸處急停,他整條右臂的肌肉都在劇烈抽搐。
"師...父..."這個破碎的稱呼剛出口,密室四壁的青銅突然滲出鮮血。的銀陣開始順時針旋轉(zhuǎn),針尖血里浮現(xiàn)出被篡改的記憶——軍師的臉正覆蓋在巫族長老,像兩層濕透的宣紙般交融骨刀突然發(fā)出鳳凰清啼。刀柄寶石映出的紅光里蕭云瑾看見正被楚明翊掐著脖子按在祭壇上。軍師殘給他植入的虛假記憶,卻引發(fā)玄鐵劍更狂暴的攻擊。
符文鏈條趁機纏上她的腰。那些鏈條人意料地冰冷,接觸鳳凰血的瞬間卻燒得通紅。軍師的人皮飄到明翊,空蕩蕩的領口處探半截針,正對他的后頸要穴。
"翊兒..."人皮發(fā)出蒼老的聲音,正是當年巫族長老的語調(diào),"殺了這個擅闖禁地的女人..."
蕭云瑾的掌心突然灼痛難忍。鳳凰骨刀自主飛回她手中,刀身浮現(xiàn)的圖騰與楚明翊后頸漸顯的紋路完全一致。當軍師的銀針即將刺入他皮膚的剎那,她做了一件違背所有預知判斷的事——主動將脖頸迎向玄鐵劍鋒。
劍刃割破表皮的瞬間,楚明翊后頸的鳳凰紋突然爆出金光。那些光芒像活般劍身爬向軍師的銀針,人皮發(fā)出油脂燃燒的噼啪聲。被斬的符文鏈條紛紛揚揚飄起,每一截口都映出記憶真相的碎片。
"不是...師父..."楚明翊的劍穗徹底化為灰燼,瞳孔重新聚焦,"是長老用你的臉...在我密室突然劇烈搖晃。三根銀針同時融化,液態(tài)金屬在地面勾勒出完整的獻場景。五歲的楚明翊被三十八條絲線吊在祭壇上方,他母親用身體擋下了最鎖魂針。
軍師的人皮在金光中縮成團。那些燒焦的邊緣處,隱約露出巫族長老年輕時的面容。當?shù)谝豢|晨光穿透密室頂部的裂縫時,楚明翊后頸的鳳凰紋完全顯現(xiàn)——蕭云瑾鎖骨下的圖騰形成鏡像。
骨刀與玄鐵劍突然相擊。兵器碰撞的火星點燃了漂浮的符文鏈條,火焰中浮現(xiàn)出兩人幼時巫族祭壇擦肩而過的畫面。蕭云瑾的裙角被火星燎著,她卻沒有撲打,而是死死盯著楚明翊后頸正在褪去的銀殘痕。
"寅卯之交..."她突然拽著他撲向右側(cè),"現(xiàn)在!"
軍師焦黑的人皮在這一刻炸。無數(shù)銀針碎片暴雨般射向四周,每一片都帶著的記憶片斷楚明翊的劍氣在身前筑起屏障,卻漏了三根直取蕭云瑾后心的毒針。
鳳凰紋突然從她鎖骨蔓延至整個右臂。那些發(fā)光的紋自主凝結(jié)成實體,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絞針。針尖爆開的黑霧里,浮現(xiàn)出巫族長老正在另一處密室操控傀儡的畫面。
"同源..."楚明翊的劍鋒沾上自己的頸側(cè)血,劃向兩人之間的空氣珠懸浮處,三十條若隱若現(xiàn)的傀儡絲齊齊斷裂,"原來你一直..."
骨刀突然發(fā)出的嗡鳴。密室頂部剝青銅碎塊中,露出半張正在的皮卷。那上面用血畫著的陣法,正是蕭云瑾預知夢里出現(xiàn)的山河稷圖輪廓軍師殘留右手從灰燼中探出,指尖捏著半截銀針正要刺向皮卷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