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焦黑的右手刺皮卷的剎那,蕭云瑾的視野突然分裂成三塊。第一幅畫面里銀針貫穿皮卷中央,密室穹頂?shù)那嚆~磚如暴雨砸落;第二幅畫面中楚明翊跪龜裂的地面,七竅滲出黑血;第三幅卻是她五歲時踮腳站在祭壇邊將染血的指尖按在一個昏迷眉心。
"別碰陣法"預知畫面與現(xiàn)實重疊的眩暈中,她撞開楚明翊揮向皮卷的玄鐵劍。劍刃割掌心,血珠濺在浮空的皮卷上,那些干涸的朱砂符文突然像活物般蠕動起來。
楚明的劍穗無風自燃。灰燼中浮火星組成鎖鏈形狀,與他后頸正在發(fā)光的鳳凰紋形成呼應。軍師殘肢的銀針在距皮卷半寸處僵住,針尾連接的透明絲突然直——三十八根傀儡絲從虛空中顯現(xiàn),另一端延伸向密室頂部裂縫外的。
骨發(fā)出清越的嗡鳴自主飛旋,刀光劃出猩紅弧線。蕭云瑾只覺得右手一涼,楚明翊的左手綻開傷口。兩股鮮血在空中交匯,凝成細小的血鏈纏上軍師殘肢。
"你——"楚明翊的質問被突然爆發(fā)的紅光沒。地面液態(tài)銀符沸騰起來,化作蒸汽升騰成兩人高的漩渦。他瞳孔漆黑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破碎的清明:"當年祭壇上...是你?"
漩渦中心浮現(xiàn)出暴雨中的血色祭壇。五歲的云瑾被黑袍人按著手腕,她的血滴在昏迷男孩眉心時,祭壇下方突然沖出一個華服婦人。記憶畫面在這里扭曲撕裂,婦人被三十八根銀針貫穿的背部與軍師焦黑殘重疊。
"母親..."楚明翊的劍哐當。他后頸的針突然彈出,帶縷發(fā)黑的血線。針尖扎進漩渦的剎那,整個記憶幻境如琉璃般炸裂。
蕭云瑾踉蹌著抓住青銅柱?,F(xiàn)實中的密室正在坍塌,但浮空的卷卻展開成完整的北境地圖。三日后的月蝕投影懸在叛軍大營上方,黑交織的璽虛影營帳祭壇處閃爍。
"寅卯之交。"她抹去唇邊血跡,骨刀指向正被紅光吞噬軍師殘肢。那些焦黑皮膚寸寸剝落,露出底下年輕二十巫族長老面容。"絲另一端在你后頸——現(xiàn)在斬斷還來得及!楚明翊的劍氣卻突然轉向。玄鐵劈開之間的空氣,劍風掀飛了蕭云瑾發(fā)的玉簪。落的長發(fā)間,她鎖骨下的鳳凰紋正在滲出金線,與皮卷上的月蝕軌跡完美重合。
"不是絲。"他劍尖挑起地上銀針,針尾刻著的密文突然投射到坍塌的墻面上,"是追蹤。"
墻面顯現(xiàn)的密文組成箭頭形狀,直北方。皮卷玉璽虛影突然劇烈震顫,投影出第二處閃光點——竟在皇宮祭壇下方。兩處投影間有血線相連,正是當年立血契時用的巫族禁術。
軍師殘肢徹底化為灰燼的瞬間,密室最后一塊完好的青銅磚砸落。蕭云瑾撲向皮卷,看見月蝕圖案里藏著極小的人影——穿龍袍的楚翊正將劍刺入她后。
"預知可以被篡改。"楚明突然抓住她流血的手腕。掌心傷口結出的血痂正在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膚,"就像他們篡改我的記憶。"
晨光裂縫灌入時,懸浮的皮卷突然自燃?;鹧嬷懈‖F(xiàn)出第三幅畫面:境雪原上,真正的傳國玉璽正在兩個一模一樣的祭之間來回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