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劭走近查看,確實如她所言。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倒是對喬家文書很熟悉。"
"民女曾協(xié)助父親處理過一段時日公務。"喬慈抬頭看他,目光清澈,"魏侯,這明顯是有人要離間我們。"
魏劭沉默良久,突然問道:"你為何要幫我?即使信是假的,我依然是喬家的敵人。"
喬慈垂眸,長睫在燭光下投下淡淡陰影:"民女說過,此來是為化解恩怨。況且..."她抬眼直視魏劭,"魏侯治下百姓安居樂業(yè),強過戰(zhàn)火紛飛。"
魏劭心頭微震。這個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為喬家人眼中只有權勢利益,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子竟真將百姓疾苦放在心上。
"那玉鐲..."他剛要詢問,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主公,緊急軍情!"是魏延的聲音。
魏劭神色一凜,大步走向門口,卻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喬慈:"此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在此之前,你不得離開聽雪軒半步。"說完,推門而去。
待腳步聲遠去,喬慈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方才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恐懼此刻才涌上心頭,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小姐!"青竹撲過來,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包扎的手,"您嚇死奴婢了!為什么要徒手抓劍??!"
喬慈勉強一笑:"苦肉計罷了。若不如此,此刻我已身首異處。"
"那玉鐲..."
"是保命符。"喬慈輕撫腕上玉鐲,若有所思,"祖母臨終時說,此物或可救我性命,沒想到真派上用場。"
他翻開細看,越看越是驚訝。喬慈不僅核對了數(shù)字,還標記出幾處可疑的虧空,并附上了詳細的推算過程。
"這里,"他指著其中一處批注,"你怎么看出問題的?"
喬慈走近幾步,身上淡淡的藥香混合著梅花的清冷氣息飄入魏劭鼻尖。她指著賬目解釋道:"糧倉出庫數(shù)與入庫數(shù)對不上,差額雖小,但每月如此,三年累積下來便是驚人數(shù)字。民女猜測..."她頓了頓,"可能是有人中飽私囊。"
魏劭眼中精光一閃。這正是他近日在查的線索,沒想到被她一語道破。更令他心驚的是,這些虧空的時間點,與魏安在府中得勢的時期高度重合。
"喬小姐果然慧眼如炬。"他合上賬冊,突然問道:"這三日禁足,可有怨言?"
喬慈淺笑:"魏侯是為民女安全著想,何來怨言?"
這回答又讓魏劭意外。若是尋常貴女被無故軟禁,怕是早就哭鬧不休。她卻如此...識大體。
"坐吧。"他指了指對面的席位,語氣比往日緩和許多,"關于那枚玉鐲,你可知道更多來歷?"
喬慈坐下,輕撫腕上玉鐲:"祖母只說是一位故人所贈,要我好生保管。直到那夜..."她抬眼看向魏劭,"民女才知,這位故人可能是魏侯的母親。"
魏劭沉默片刻,從腰間解下那枚玉佩放在案上:"這枚玉佩,與你的玉鐲本是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