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玉鐲,一鐲一佩,本是一對。我將玉佩留給劭兒,望他日若遇持鐲之人,能明曉其中深意。你我雖無力化解兩家恩怨,但愿下一代能得解脫。
永遠念你的 阿月"
喬慈讀完,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這封信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她心中的迷霧。祖母與魏母之間果然藏著秘密,而且似乎...兩家仇怨另有隱情!
她反復閱讀信中那句"當年之事,你我皆身不由己",心跳如鼓。什么真相能讓兩位母親各自犧牲,又讓她們的丈夫至死不知?
窗外傳來打更聲,已是三更天。喬慈將信小心收好,藏入貼身香囊。她必須查清這個秘密,這不僅關(guān)系到她的處境,更可能改變魏喬兩家的未來。
躺回床上,喬慈輾轉(zhuǎn)難眠。字條上的邀約、祖母的手札、魏母的信件...這些碎片在她腦海中旋轉(zhuǎn),卻拼不出完整圖案。直到天光微亮,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小姐!小姐醒醒!"青竹焦急的聲音將她喚醒。
喬慈睜開酸澀的雙眼:"怎么了?"
"魏侯派人來請,說是有要事相商。人已經(jīng)在外面候著了!"
喬慈瞬間清醒。魏劭這么早找她,莫非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她匆忙梳洗,換上一襲淡紫色衣裙,將玉鐲戴回腕上,想了想又把那封信也帶在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魏劭不在書房,而是在后院的練武場。喬慈被侍衛(wèi)引到場地邊緣,只見魏劭赤裸上身,正與一名壯漢比試劍法。晨光下,他身上的傷疤和結(jié)實的肌肉線條格外分明,汗水順著脊背滑落,整個人如同一頭矯健的豹子。
喬慈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魏劭——全無平日的冷峻克制,充滿野性與力量。
魏劭一個漂亮的回身挑劍,將對手的武器擊落在地。他轉(zhuǎn)身看到喬慈,微微一愣,隨即接過侍從遞上的布巾擦拭汗水,披上外袍向她走來。
"喬小姐。"他的聲音因剛才的打斗而略顯沙啞,"打擾了。"
喬慈福身行禮:"魏侯找民女有何要事?"
魏劭示意她跟上,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回廊。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與喬慈玉鐲相配的那枚。
"昨夜我查閱母親遺物,發(fā)現(xiàn)這個。"他將玉佩翻轉(zhuǎn),露出背面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小凹槽,"你檢查一下玉鐲,看是否有類似機關(guān)。"
喬慈心頭一跳,連忙取下玉鐲仔細查看。在鐲子內(nèi)側(cè)花紋的隱蔽處,果然有一個微小凸起。她輕輕一按,只聽"咔"的一聲輕響,玉鐲竟然從中間分開,露出一個狹小的暗格!
"果然如此!"魏劭眼中閃過激動,"里面有什么?"
喬慈小心地從暗格中取出一張折疊得極小的紙片。展開后,上面只有寥寥數(shù)字:"真相在藏書樓第三閣《左傳》夾層中。"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疑惑。
"魏府藏書樓?"喬慈問道。
魏劭搖頭:"母親生前最常去的是喬家藏書樓。她曾作為閨中密友在喬家小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