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點頭:"是啊,小的原本在西城巡邏,前日才調(diào)來這邊..."
喬慈臉色驟變:"春杏,立刻回府通知老夫人,全府戒嚴(yán),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還有,準(zhǔn)備艾草、蒼術(shù)..."她一邊快速吩咐,一邊解開剛包扎好的繃帶,仔細(xì)檢查士兵的傷口。
當(dāng)夜,魏府燈火通明。喬慈指揮下人們在各處熏藥消毒,所有從西城回來的人都被隔離觀察。老夫人年邁體弱,被特別保護(hù)在內(nèi)院。
"慈兒,你也該休息了。"老夫人擔(dān)憂地看著喬慈蒼白的臉。
喬慈搖頭:"再等等,侯爺還沒回來。"
直到子時,魏劭才匆匆回府。見府中戒備森嚴(yán),他先是一驚,得知是喬慈的安排后,神情復(fù)雜。
"情況如何?"他直接來到喬慈處理事務(wù)的偏廳。
喬慈正在整理藥方,抬頭見是魏劭,微微一愣:"侯爺回來了。西城情況不妙,已經(jīng)有三條街被封。我們府上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病例,但..."
魏劭打斷她:"明日你帶老夫人去別院避一避。"
喬慈放下毛筆:"妾身不走。"
"這是命令!"魏劭拍案而起。
喬慈平靜地看著他:"侯爺,妾身略通醫(yī)術(shù),此時正是用人之際。況且,作為主母,我若先逃,如何服眾?"
魏劭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瞪著她:"你可知瘟疫有多危險?"
"正因知道,才更不能走。"喬慈寸步不讓,"城中有多少老弱婦孺無人照料?侯爺難道要棄他們于不顧?"
魏劭眼中怒火更盛:"喬慈!你別以為有老夫人撐腰,就可以違抗我的命令!"
"妾身不敢。"喬慈福身一禮,卻依然堅持,"請侯爺準(zhǔn)許妾身留下協(xié)助救治。"
兩人劍拔弩張地對峙著,一旁的侍衛(wèi)婢女全都屏住呼吸,生怕被殃及。
最終,魏劭狠狠甩袖:"隨你!"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次日天未亮,喬慈就帶人前往城中疫區(qū)。情況比她想象的更糟——整條街都彌漫著死亡的氣息,病患被隨意丟棄在路邊,無人敢靠近。
"準(zhǔn)備藥爐,按這個方子熬藥。"喬慈迅速分配任務(wù),"年輕力壯的跟我來,先把病患集中安置。"
一連數(shù)日,喬慈幾乎不眠不休地奔波于各個疫區(qū)。她親自為病患喂藥、擦洗,甚至處理死者后事。漸漸地,城中開始流傳魏侯夫人仁心仁術(shù)的故事,連帶著對魏家的評價也好了許多。
這日傍晚,喬慈正在臨時醫(yī)棚查看藥湯,突然被人從身后一把拽住。她回頭,對上一雙盛怒的眼睛。
"侯爺?"
魏劭臉色鐵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三天不回家,連個信都不傳!"
喬慈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病患太多,實在抽不開身..."
魏劭這才注意到她瘦了一圈,眼下青黑明顯,原本白皙的手上滿是藥漬和細(xì)小傷口。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跟我回去!"
"不行。"喬慈抽回手,"這批藥馬上就好,還得..."
魏劭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大步離開。
"放我下來!"喬慈掙扎。
"再動就把你扔下去。"魏劭威脅道,手臂卻收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