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慈凝視著翻滾的河水,突然發(fā)現(xiàn)下游不遠處有一片淺灘。一線希望在她心中升起:"派人去那里搜尋過嗎?"
楊忠一愣:"沒有...那里已經(jīng)是北狄地界..."
"明日帶一隊精銳,隨我去那里搜查。"喬慈命令道。
"夫人!這太危險了!"
喬慈轉(zhuǎn)身,月光下她的眼神堅如磐石:"楊將軍,你信不信侯爺還活著?"
楊忠沉默片刻,挺直腰背:"信!"
"那就照我說的做。"
回到營帳,喬慈終于支撐不住,癱倒在床榻上。隨行醫(yī)官急忙為她診治,發(fā)現(xiàn)她產(chǎn)后傷口已經(jīng)裂開,正在滲血。
"夫人必須臥床靜養(yǎng)!否則..."
喬慈打斷他:"敷藥包扎就好。明日我還要出去。"
醫(yī)官還想勸阻,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沖進來,單膝跪地:"夫人!我們在河邊發(fā)現(xiàn)這個!"
他呈上一塊被水浸泡過的布料,上面繡著魏家的家徽。喬慈接過布料,手指微微發(fā)抖——這是魏劭貼身衣物上的!
"在哪里發(fā)現(xiàn)的?"
"下游三里處,靠近北狄的一個廢棄漁村。"
喬慈眼中燃起希望之火:"明日一早就去那里搜查!"
夜深人靜,喬慈獨自坐在帳中,輕輕摩挲著那塊布料。突然,一陣劇痛襲來,她彎下腰,冷汗瞬間浸透衣衫。就在這時,帳外傳來異樣的響動。
喬慈警覺地抬頭,手已按在枕下的匕首上:"誰?"
帳簾被輕輕掀起,一個高大的黑影踉蹌著走進來。月光照在那人臉上,喬慈的呼吸瞬間停滯——
"劭...劭兒?"
魏劭渾身是傷,臉色慘白如鬼,卻對她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慈兒...我回來了..."
"劭兒?"
喬慈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不敢眨眼,生怕眼前的身影是幻覺。魏劭踉蹌著向前一步,月光清晰地照出他臉上的傷痕和干涸的血跡。
"是我。"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難以辨認。
喬慈猛地站起身,腹部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她卻顧不上這些,跌跌撞撞地撲向魏劭。當她的手指真切地觸碰到他堅實的胸膛時,眼淚終于決堤而出。
"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她一遍遍重復著,仿佛要把這三個字刻進骨髓。
魏劭緊緊抱住她,卻在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時迅速松開:"你受傷了?"
"不礙事。"喬慈抹去眼淚,拉著他坐下,"你到底..."
"噓。"魏劭突然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向帳外。確認無人偷聽后,他才壓低聲音道:"我墜崖是真,但被沖上岸后遇到了我們的斥候。這半個月,我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北狄的****。"
喬慈瞪大眼睛:"那你為何不傳信回來?軍中上下都以為你..."
"正需要他們這樣想。"魏劭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北狄大軍壓境卻遲遲不攻,就是在等確認我的死訊。我打算將計就計。"
喬慈立刻會意:"你想假裝已死,誘敵深入?"
魏劭點頭,輕輕撫摸她蒼白的臉頰:"沒想到你會來...更沒想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腹部,"孩子..."
"是個女兒。"喬慈握住他的手,"老夫人給她取名襄,取'相助'之意。"
魏劭眼中泛起濕意:"喬燁在天之靈,一定會喜歡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