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菲爾深紫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兩點淡粉色,幾個月前那個混亂夜晚的記憶碎片,如同被解開了封印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冷靜分析!VIP包廂里,真皮沙發(fā)上,克里斯饜足慵懶的笑,以及約克裹著過大襯衫、滿身痕跡、眼神空洞脆弱、頸側(cè)鎖骨布滿吻痕的畫面,與眼前這瀕死重傷狀態(tài)下、依舊烙印著新鮮情欲痕跡的胸膛,轟然重疊!
克里斯也看到了。他死死盯著那兩點淡粉色,以及旁邊那幾枚他再熟悉不過的、屬于他自己的、昨晚才新鮮烙下的齒痕……他臉上的驚恐、無助、憤怒……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化為一片空白的茫然。昨晚……包廂里……他失控的占有……和約克那異于常人的敏感部位……此刻都成了這慘烈背景下,無比刺眼又荒謬的注腳。
艾維斯也看到了。雖然不明所以,但澤菲爾和克里斯那瞬間石化的反應(yīng),以及約克身上那新鮮的、充滿占有意味的痕跡……讓他隱約意識到了什么,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澤菲爾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些荒謬的、不合時宜的記憶碎片壓回腦海深處。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猛地抬頭,深紫色的眼眸看向克里斯,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瞬間打破了那詭異的死寂:
“埃利斯先生!現(xiàn)在不是發(fā)呆的時候!想救他,就照我說的做!立刻!馬上!我需要你酒吧地下酒窖最深處的那桶‘冬之淚’!年份最久的那桶!還有你收藏的那套‘霜語者’水晶醒酒器!快!”
“冬之淚”?那是克里斯壓箱底的寶貝,一種傳說在極寒之地窖藏百年、蘊含著微弱冰霜魔力的稀有白蘭地!“霜語者”醒酒器更是他花天價弄來的、據(jù)說能短暫凍結(jié)能量流動的煉金器物!澤菲爾要用它們做什么?
克里斯被澤菲爾那命令式的、充滿緊迫感的聲音驚醒!他看了一眼地上氣息越來越微弱、身體還在不自主抽搐的約克,又看了一眼澤菲爾那雙深紫色眼眸里不容置疑的決斷,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和希望瞬間壓倒了所有混亂的情緒!
“好!等我!” 克里斯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青草綠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火焰,那是為了拯救而爆發(fā)的、不顧一切的決心!他像一道旋風(fēng),轉(zhuǎn)身就沖向酒吧通往地下酒窖的暗門,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什么齒痕,什么粉色,什么爭吵,在這一刻都變得微不足道!救約克!這是他腦子里唯一的念頭!
澤菲爾看著克里斯消失的背影,立刻低頭,雙手再次懸停在約克心口上方。這一次,他指尖縈繞的淡紫色能量不再試圖探入,而是形成一層極其纖薄、如同冰晶般的能量膜,小心翼翼地覆蓋在約克劇烈起伏的胸膛上,試圖暫時隔絕那狂暴的反噬力量對他脆弱心臟的進一步侵蝕。他的動作極其專注,深紫色的眼眸里數(shù)據(jù)流瘋狂涌動,計算著最優(yōu)的穩(wěn)定方案。
艾維斯也掙扎著靠近,顫抖著掏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去擦拭約克嘴角不斷溢出的、帶著金屬碎屑的暗紅血液,盡管那手帕很快就被腐蝕出破洞。他看著澤菲爾專注的側(cè)臉和約克慘烈的模樣,藍綠色的眼眸里充滿了擔(dān)憂和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無比漫長。約克的痛苦喘息如同鈍刀割在每個人的心上。酒吧里彌漫著絕望與希望交織的沉重氣息。
終于!
“來了!” 克里斯的吼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從暗門處傳來!他肩膀上扛著一個散發(fā)著森森寒氣的、裹著厚厚冰霜的小橡木桶!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造型極其繁復(fù)古老、通體晶瑩剔透如同萬年寒冰雕琢而成的水晶醒酒器!那醒酒器內(nèi)部似乎有冰藍色的霧氣在緩緩流轉(zhuǎn)!
“放這里!”澤菲爾指向吧臺旁邊一塊相對干凈的空地。克里斯立刻將橡木桶重重放下,桶身接觸到溫暖的空氣,表面的冰霜立刻開始融化,散發(fā)出更加凜冽的寒氣。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名為“霜語者”的醒酒器放在桶邊。
澤菲爾立刻起身,動作快如閃電。他拿起吧臺上開酒桶專用的沉重螺旋鉆,手臂肌肉賁張,精準而迅速地旋入橡木桶頂部的軟木塞!隨著“?!钡囊宦曒p響,一股極其凜冽、帶著濃郁果香和冰雪氣息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甚至蓋過了血腥味!那香氣仿佛能凍結(jié)靈魂!
他小心地傾斜桶身,將那如同液態(tài)寒冰般的、金琥珀色的“冬之淚”白蘭地,緩緩注入“霜語者”醒酒器中。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當(dāng)酒液流入那冰晶般的水晶容器,內(nèi)部的冰藍色霧氣瞬間活躍起來,如同有生命般纏繞上酒液,酒液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澄澈、深邃,散發(fā)出幽幽的藍光,寒氣四溢!杯壁上迅速凝結(jié)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澤菲爾端起醒酒器,那刺骨的寒意讓他手指瞬間麻木。他快步回到約克身邊,蹲下。
“扶住他的頭!撬開他的嘴!”澤菲爾對克里斯命令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克里斯立刻照做,他跪在約克頭側(cè),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約克的臉頰,拇指用力,試圖撬開那因痛苦而緊咬的牙關(guān)。約克似乎還有一絲意識,在極度的痛苦中感受到外力,無意識地劇烈掙扎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抗拒聲。
“約克!聽話!張嘴!喝下去!求你了!”克里斯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哀求,青草綠色的眼眸里滿是心疼和恐懼,“喝下去就好了!聽話!漂亮貓咪!張嘴!”
或許是克里斯的呼喚起了作用,或許是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痛苦,約克緊咬的牙關(guān)終于松開了一絲縫隙。
澤菲爾眼神一凝!抓住這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他手腕穩(wěn)定而精準地將“霜語者”醒酒器的細長壺嘴,對準約克微張的唇縫,小心翼翼地、將那一縷散發(fā)著極寒藍光、仿佛液態(tài)冰晶的酒液,緩緩地、一滴一滴地倒了進去!
酒液入口的瞬間!
“呃啊——!?。 ?約克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深灰色的眼眸驟然瞪大,瞳孔瞬間擴散到極致,里面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冰與火交織的極致痛苦!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瘋狂地痙攣、繃緊!皮膚下的蠕動和凸起瞬間加劇,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瘋狂掙扎、對抗著那入侵的極寒之力!
克里斯死死抱住他的上半身,用盡全身力氣壓制著他的掙扎:“撐?。〖s克!撐??!求你了!”
澤菲爾屏住呼吸,深紫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約克的狀態(tài),指尖縈繞的淡紫色能量膜始終覆蓋在他的心口,輔助那“冬之淚”與“霜語者”結(jié)合后產(chǎn)生的、凍結(jié)與安撫的微弱魔力,對抗著狂暴的規(guī)則反噬。
時間仿佛凝固了。
幾秒鐘,卻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于,約克那撕心裂肺的嘶吼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嗚咽,弓起的身體一點點癱軟下去,劇烈的痙攣開始減弱。皮膚下那恐怖的蠕動和凸起,似乎被那極寒的魔力暫時壓制、凍結(jié)了。他深灰色的眼眸緩緩閉上,長長的睫毛上凝結(jié)了一層細小的冰晶,呼吸雖然依舊微弱痛苦,但不再像破風(fēng)箱般駭人。嘴角也不再溢出那帶著金屬碎屑的暗紅血液,只有一絲淡紅色的、相對正常的血絲殘留。
那口帶著內(nèi)臟碎塊和規(guī)則碎片的致命淤血,似乎暫時被壓制住了。他陷入了深度昏迷,但生命體征……暫時穩(wěn)定了下來。
克里斯感覺到懷中身體的掙扎停止,緊繃的肌肉放松,那令人心碎的痛苦嘶吼也消失了,只剩下微弱但平穩(wěn)了許多的呼吸。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澤菲爾,青草綠色的眼眸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巨大的感激,聲音哽咽:“他……他……”
“暫時穩(wěn)定了。”澤菲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剛才的操作極其危險,稍有差池,那極寒之力可能直接要了約克的命,或者引發(fā)反噬更劇烈的反彈。“‘冬之淚’的冰霜魔力配合‘霜語者’的凍結(jié)場,暫時封住了他體內(nèi)最活躍的那部分反噬力量。但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治標不治本?!彼聪蚩死锼梗钭仙难垌锍錆M了凝重,“規(guī)則的反噬根源還在。而且,三天后……”
三天后,審查小組降臨!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zāi)!
克里斯眼中的狂喜瞬間褪去,被巨大的陰霾取代。他低頭看著懷中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眉頭即使在昏迷中依舊痛苦緊蹙的約克,再看看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帶著腐蝕痕跡的詭異血液……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澤菲爾站起身,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酒吧,碎裂的酒杯,翻倒的桌椅,腐蝕的地板,昏迷的約克,驚魂未定的艾維斯……最后,他的視線落在克里斯身上,那個剛才還暴怒咆哮、此刻卻抱著愛人如同抱著易碎珍寶的男人。深紫色的眼眸深處,風(fēng)暴并未平息,反而更加洶涌。約克的慘狀,就是他們未來最清晰的預(yù)演,甚至更糟。
他走到艾維斯身邊,將他冰涼顫抖的身體緊緊擁入懷中。艾維斯將臉深深埋在他胸前,身體依舊在細微地顫抖,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巨大恐懼交織在一起。
澤菲爾的下頜抵著艾維斯柔軟微卷的黑發(fā),目光卻越過他,看向窗外倫敦沉沉的雨夜。三天。他們只有三天時間。
風(fēng)暴從未真正過去,它只是在積蓄著更恐怖的力量。而這一次,他們所有人都被卷入了漩渦的中心。澤菲爾的手臂收得更緊,深紫色的眼眸如同最堅硬的紫晶,映照著窗外破碎的霓虹,也燃燒著絕不屈服的火焰。
贖罪之路漫長,守護之路艱險。但并肩而行,便無所畏懼。即使前方是規(guī)則構(gòu)筑的深淵,他也要為懷中的人,劈開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