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給送入一個暗室內(nèi)。
里面布局和她原來的房間一模一樣,該有的東西一樣都沒少。
“公主,這是國師為您準備的。委屈您未來幾日都在這里待著。他到時候會和您解釋的?!?/p>
荷香一邊觀察蘇音的神色,一邊小心翼翼給她解釋。
“嗯,我知道了?!?/p>
蘇音快速應道。
看到蘇音沒有生氣和追問,荷香長松了一口氣。
“奴婢就在外面守著,公主若是有什么需要,喚奴婢一聲便是了。”
“好?!?/p>
這里幾乎是與世隔絕,等到荷香離開之后,更是安靜無比。
不過,有阿難,蘇音倒是不難知道外面的事情。
這個暗室是設(shè)在予明懷的禪房后面的。
而在她前腳離開不久后,皇帝就派人將那個假冒她的女子押出去了。
“皇帝現(xiàn)在還沒有折磨那姑娘,估計是想人多的時候再折磨吧?!卑㈦y嘀咕道。
“那姑娘什么身份?”蘇音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隨口一問。
“是一個江湖殺手。武功不錯,若起了大火,她還是有機會逃生的?!?/p>
“她一直被武林人追殺,予明懷以保護她家人后半輩子無憂為條件,讓她心甘情愿替代你。”阿難繼續(xù)說道。
“倒是難為他了,這么費心思?!碧K音幽幽開口,語氣聽不出多少情緒。
末了,她又說了一句:“給我弄來一套婢女的衣服。”
……
深夜。
蘇音輕松打開暗室的門,然后用兌換的迷藥將荷香給弄暈。
將荷香拖到旁邊的房間,她便快速離開。
一路往前走,終于來到一個殿前。
里面。
蘇燁白跪在佛前,神色凝重。
“阿軍,你說本王是不是做錯了?父皇說明日就要將蘇音送上祭壇任由百姓發(fā)泄怨氣,這對她是不是太殘忍了?!?/p>
他皺眉,然后轉(zhuǎn)頭問齊筠。
“阿軍”是齊筠在這里的化名。
聽到他的話,齊筠在心里冷笑。
蘇燁白這是在惡心誰呢?明明是他先提出要懲罰蘇音的,現(xiàn)在又來說太殘忍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犯了賤卻還要裝圣人?
垂下眼眸,齊筠忍著惡心說:“王爺,您是皇子,怎么會做錯呢?”
“就知道說這句話,一點主見都沒有,本王要你何用?!?/p>
蘇燁白的臉一下子就陰沉了下去,他怒聲呵斥。
齊筠將頭埋得更低,裝作惶恐的樣子。
“還有,二皇姐說要派人下山買東西,你拿著暗衛(wèi)令陪他們下山,不可出差錯,否則本王拿你是問?!碧K燁白將一個令牌丟到齊筠面前,冷聲警告道。
齊筠盯著那令牌,緩緩將它撿起來。
他眼眸里閃過犀利的光芒,但面上卻絲毫不顯異樣,只是誠惶誠恐地應了一句:“是,王爺,屬下遵命?!?/p>
等到齊筠退出去之后,蘇燁白覺得自己的膝蓋跪得有些疼了,他就想起來。
但此時,他的身后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六皇子,拜佛祖可不能才跪一會兒就起來的,那是心不虔誠?!?/p>
聽到聲音,蘇燁白快速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婢女衣裳的女子緩步走進來。
她步履輕盈,衣裳雖然有些寬大,但依舊遮不住她曼妙的身姿。
視線往上,只見此女明眸皓齒,雖不算絕色美人,但倒是小家碧女。
蘇燁白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冰冷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
阿難跳到橫梁上,翹起了二郎腿,調(diào)侃道:“音音,你的易容術(shù)又精漲了不少呢。這蘇燁白并未察覺不妥?!?/p>
“還有看他那模樣,資料顯示得沒錯。他就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子。”
蘇音聞言,她在心里冷笑一聲。
可不是嗎!
若不然,蘇燁白也不會在后院養(yǎng)了十幾個同類型氣質(zhì)的妾室了。
“你是何人?竟膽子這么大,敢在佛祖和本王面前胡言亂語?!碧K燁白板著一張臉,故作嚴肅地呵斥道。
蘇音也不緊張。
她走到他的旁邊,然后跪下,對著佛像虔誠磕頭。
做完這些,她才認真對蘇白說:“六皇子,方才話有不妥,是奴婢的不是?!?/p>
“奴婢是萬安寺的婢女。常年為佛祖添香火,所以對禮佛有一番見解。方才見到六皇子那樣,心一急,便顧不上尊卑了?!?/p>
萬安寺有幾十個婢女,名曰是來保護蘇音的,實則是監(jiān)視她。
但人又太多,故而會被安排做一點雜活。
所以,蘇音這樣說,蘇燁白倒是不會起疑心。
回想起她方才的話,他臉上閃過不自然。
“本王已經(jīng)跪了許久,腿麻了才想起來,并沒有不虔誠?!?/p>
蘇音也沒有揭穿他,只是含笑的道:“那看來是奴婢魯莽了。六皇子有善心,愿意來萬安寺替百姓祈福,又怎么會是不虔誠之人呢?”
“奴婢曾聽人提起過六皇子,乃有天人之姿,今日之見,傳言不假?!?/p>
蘇音話里話外都是在崇拜蘇燁白。
蘇燁白被夸得飄飄乎,自然也沒有要怪罪她的心思了。
“六皇子,奴婢先去添香火了?!?/p>
蘇音準備站起來,可她腳一歪,結(jié)果不小心將旁邊的經(jīng)書給弄倒了。
“大膽,那可是二公主替六皇子抄寫的經(jīng)書,足足寫了一個月,你差點毀了?!?/p>
旁邊還有隨從,他怒聲呵斥蘇音。
蘇音嚇得聲音都變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見她如此可憐,蘇燁白的語氣都緩和了下來,“不過小事一樁,撿起來就是了?!?/p>
“奴婢這將二公主抄寫的經(jīng)書撿起來?!?/p>
蘇音趕緊低頭去撿經(jīng)書。
突然,她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贊嘆道:“二公主的字跡,真好看?!?/p>
“那是自然,二皇姐可是我們陵江國的才女,她自幼熟讀詩書,就連父皇都對她的字夸贊不已?!?/p>
蘇燁白的語氣別提有多自豪了。
“怪不得二公主對寫兩種字跡都那么熟練?!碧K音再次感慨。
什么?兩種字跡?
蘇燁白的臉色微變。
他馬上低頭看過去。
地上的經(jīng)書散開,前面的兩張紙,字跡娟秀,這是二皇姐的字。
但后面,厚厚的一疊,字跡力透紙背,骨力練達。
好字!
不過,二皇姐什么時候練成這樣的字了?
蘇燁白的神色甚是怪異。
蘇音低眉順眼道:“奴婢已添完香,不敢再打擾六皇子禮佛,先退下了?!?/p>
等到蘇燁白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不見了。
他懊惱地皺了皺眉。
還未問那個婢女喚什么名字。
不過,只要對方還在萬安寺,就不難找人。
他現(xiàn)在更好奇的是,這兩種字跡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們可知二皇姐抄寫的經(jīng)書在何處?”他冷聲問身后的隨從。
蘇樂菱常年有抄寫經(jīng)書的習慣,每次抄完,還會送來萬安寺封存。
“六皇子,奴才不知道,但奴才可以去問僧人。”
“去吧?!?/p>
很快,隨從就將經(jīng)書搬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