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相夷在,霸刀堂的事情輕松便得以解決。
他輕描淡寫地廢了楊霸天、楊毅以及一干助紂為虐之徒,隨后吩咐四顧門的人將他們押送官府,等候?qū)徟小?/p>
唐瀟如愿報(bào)仇,奪回了婚契,順便帶走了一些金銀。畢竟她日后也要生活,霸刀堂作惡多端,劫富濟(jì)貧一番似乎也無傷大雅。
江南的官道在春陽的照耀下暖意融融,道旁楊柳依依,野花爛漫。李相夷手持少師劍,一身輕松地與唐瀟并肩而行,彎腰凝視她的雙眸,“你剛才從霸刀堂順走了多少錢?”
唐瀟驟然一驚,仰頭望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李相夷。她換了一身嶄新的水紅色軟煙羅裙,肌膚勝雪,嬌媚如枝頭初綻的芍藥。她瞇著一雙被陽光晃得有些發(fā)花的桃花眼,纖白如玉的手輕輕扯了扯專注看她的李相夷。
“李門主,咱們……能不能商量個事兒?”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江南特有的軟綿,宛如羽毛輕搔心尖。
李相夷靜靜地看著唐瀟,從鼻腔里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尾音上揚(yáng),透著一絲準(zhǔn)奏的意味。
“你能不能當(dāng)剛才沒看到?”唐瀟晃了晃李相夷的白色衣袖,一雙桃花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劍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張揚(yáng)的弧度,“我明明看到了啊!”
唐瀟輕輕嘆了口氣,丟開李相夷的衣袖,似嗔似怨地道:“哼,看到就看到吧,你能奈我何?他們強(qiáng)搶我去做妾,還殺了我全家,我拿他們點(diǎn)錢怎么了?!”說完,一雙桃花眼迅速泛紅,眼中蓄滿了隱隱碎光,鼻尖微紅,秀眉緊蹙,淚珠搖搖欲墜。
李相夷見狀,整個人都慌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現(xiàn)在才知,原來他也有怕的時候,怕她哭,怕她的眼淚。
“誒誒誒!你別哭啊,你拿就拿了,我也沒拆穿你啊!別哭了!!”說完,李相夷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唐瀟之前給他擦血的紅色帕子,遞過去給她擦眼淚。
唐瀟:“……”哭聲一頓,唐瀟僵硬地站在原地,嗅到鼻尖傳來的淡淡血腥氣。拳頭一硬,打下去??!
“李相夷,你這是擦了血的帕子,你留著就罷了,怎么還給我擦臉?我臉都不干凈了!!”
任由唐瀟拳頭像毛毛雨一樣捶打著自己,李相夷尷尬地收回帕子,解釋道:“這,我不是故意的,放心,你一點(diǎn)都沒臟,還是很漂亮?!?/p>
單孤刀跟在后面,看著前面兩人打情罵俏,一張臉繃得死緊,捏著刀的手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心中無數(shù)次的默念: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但跟這兩個人,他實(shí)在是待不下去了。
“相夷!”
輕輕握住唐瀟捶打在他胸口的手,李相夷疑惑地轉(zhuǎn)頭,“師兄,怎么了?”
“剛才收到消息,天機(jī)堂那邊有事找我,我先去一下?!?/p>
李相夷不疑有他,點(diǎn)頭道:“好,師兄,小心,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和我說?!?/p>
單孤刀深深看了李相夷一眼,憨厚一笑,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日頭西斜,暮色四合。官道前方出現(xiàn)了一座頗為繁華的城鎮(zhèn),燈火漸次亮起。李相夷帶著人進(jìn)入城中最大、最氣派的客棧——“云來居”。
客棧掌柜是個精明人,一看李相夷和唐瀟便知是不差錢的住客,當(dāng)即熱情地將他們引進(jìn)樓。
唐瀟跟在后面,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蓮步輕移,走到客棧門前那扇精美的雕花木窗邊,慵懶地倚了上去。
“我可沒錢啊,你請客哦!”
月光如水,透過窗欞,溫柔地勾勒出她玲瓏起伏的側(cè)影。腰肢纖細(xì),不盈一握,胸前的飽滿曲線在月色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一路向下,隱入那柔軟的腰臀線條。
她微微側(cè)頭,幾縷青絲垂落臉頰,更添幾分慵懶的風(fēng)情,那雙桃花眼波光流轉(zhuǎn),帶著勾魂攝魄的魅惑。
李相夷聞言,腳步一頓,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月光下倚門而立的唐瀟身上,那水紅的衣裙襯得雪膚,在清冷的月色下,有種精心的妖異之美,像傳說中專門蠱惑書生的山野精魅。
江湖皆言金鴛盟的角麗譙美艷絕倫,是江湖第一美女,并列的還有喬婉娩,但此時此刻,他要說,唐瀟才是真正的江湖第一美女。
他清雋的眉眼里,映著窗邊的剪影,也映著跳躍的燈火。那目光不再是俾睨天下的孤傲,而是沉淀下一種更為幽暗、更為深沉的東西,如同古井深潭,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涌。
他定定地看著她,看了足足兩息,像是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jìn)眼底。
“當(dāng)然,我請客,你想要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