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瑞沉默不語,只是緊抿著嘴唇,眼神閃爍不定。徐情文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抹難言的隱痛,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氣憤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引得周圍同學(xué)紛紛側(cè)目。但很快,教室里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喧囂,同學(xué)們或低頭玩手機,沉浸在虛擬的世界中,或三五成群地聊天,歡聲笑語如同潮水般涌動,充斥著整間教室。
沒過多久,徐情文手拿著碘伏棉簽大步流星地走進教室。她徑直走向座位,目光緊緊鎖定著穆瑞。穆瑞見狀,下意識地伸手想要阻攔,卻被徐情文一巴掌拍開。“別動!”徐情文語氣堅定,眼神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穆瑞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嚇得縮了縮手,只好乖乖地坐在那里,任由徐情文擺弄。這一幕吸引了周圍不少同學(xué)的目光,他們眼中滿是羨慕,有的甚至小聲嘀咕著:“看人家多好啊,有人這么關(guān)心。”
徐情文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簽輕輕涂抹著穆瑞的每一處傷口,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隨著她的動作,穆瑞的眼角不知不覺間滑落下一顆晶瑩的淚珠。徐情文頓時慌了神,連忙放下手中的棉簽,緊張地問道:“是不是弄疼你了?”她的聲音里滿是擔憂。穆瑞帶著哭腔搖了搖頭,哽咽著說:“沒有。”此時,他的心里滿是驚愕,自己竟然哭了,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情緒波動。
徐情文從包里拿出粉嫩卡通圖案的創(chuàng)可貼,輕輕貼在穆瑞的傷口上。穆瑞看著那可愛的創(chuàng)可貼,眼角還掛著淚珠,卻忍不住咧嘴笑道:“好卡哇伊啊?!毙烨槲穆牭竭@話,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還挑上了你?!闭f著,在處理最后一處傷口時,她故意使了點勁,重重地貼上創(chuàng)可貼。穆瑞立刻喊出聲來:“疼!”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徐情文見狀,滿臉心疼地道歉:“對不起,弄疼你了?!彼斐鍪种篙p輕按了按創(chuàng)可貼的邊緣,確保它貼得更牢固些。穆瑞沒有一絲毫責怪她的意思,反而用溫柔的語調(diào)安慰道:“沒事的,不疼了。”
徐情文伸手輕輕擦掉穆瑞眼角殘留的淚痕,她那白皙的手指在穆瑞的臉頰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風(fēng)吟雨盡收眼底。風(fēng)吟雨的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心中的憤怒如同燃燒的火焰越燒越旺。趙青詡注意到了風(fēng)吟雨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湊近風(fēng)吟雨,調(diào)侃道:“你這么一攪和,倒是讓他們關(guān)系更好了呢?!憋L(fēng)吟雨瞪了他一眼,嘴上不甘示弱地嘟囔著:“我哪知道會這樣啊?”
趙青詡聳了聳肩,一臉淡定地說:“你應(yīng)該想辦法讓徐情文看到穆瑞兇殘的一面。”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劃過風(fēng)吟雨的腦海,他瞬間恍然大悟,原本陰沉的臉色漸漸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邪魅的笑容。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狡黠,仿佛已經(jīng)謀劃好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計謀,準備在暗處悄悄實施。
班主任站在門口,聲音穿透了整個教室:“穆瑞,跟我去教務(wù)處。” 穆瑞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帶著一絲遲疑,尾隨著班主任的腳步,走進了教務(wù)處。班主任坐到辦公桌后,眼神中帶著關(guān)切,詢問道:“有沒有什么事???”穆瑞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帶著疏離:“沒事,老師?!卑嘀魅螄@了口氣,語氣中帶著責備與關(guān)心:“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找老師,找警察,別傻愣愣地跟人打架。如果沒事就去你們化學(xué)老師那,她找你?!蹦氯鹇犃T,轉(zhuǎn)身離開了教務(wù)處,朝著辦公室走去。
走進辦公室,來到宋玉冉的位置時,宋玉冉急忙抽出板凳,動作急切而溫柔,“穆瑞,你快坐下,我?guī)闳メt(yī)院看看吧?!蹦氯饠[了擺手,嘴角露出一抹倔強的笑,聲音沙啞卻堅定:“不用姐,過幾天就好了?!睘榱司徍瓦@略顯沉重的氣氛,穆瑞笑著指了指脖子上的創(chuàng)可貼,調(diào)皮地說:“姐,看這創(chuàng)可貼好看吧?”宋玉冉看著那創(chuàng)可貼,眼神中似是想起什么,略帶嗔怪地說:“這是她貼的,不然你怎么會撕了換別的樣式?!蹦氯鹦χ嗣竽X勺,有些不好意思。宋玉冉輕聲說道:“回去好好休息,我等會去給你買點好吃的?!蹦氯鹁従徠鹕?,朝宋玉冉點了點頭,隨后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回到了教室座位。
他不再刻意遮掩身上的那些傷痕,徐情文眨著明亮的大眼睛,帶著幾分調(diào)皮的笑意問道:"怎么不擋了?"
穆瑞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嗔怪:"還不是因為某人太會動手。"
看著對方故作生氣的模樣,徐情文忍俊不禁地笑了。隨即她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眼神堅定而專注,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嚴肅:"到底是誰弄的?"
穆瑞抬手輕撫過徐情文柔軟的發(fā)絲,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低聲嘆息道:"別問了。"
下課鈴恰在此時響起,同學(xué)們像往常一樣涌向食堂。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徐情文、穆瑞、江北辰等人。片刻后,宋玉冉提著幾袋香氣四溢的小吃走了進來。她細心地將食物分給大家,隨后在穆瑞前面的位置坐下,目光溫柔而關(guān)切:"我還沒來得及問,是誰弄的這些傷?"
穆瑞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低下頭繼續(xù)吃飯,仿佛沒有聽見這句問話。徐情文咽下口中的食物,朝姐姐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姐,你問了他也不會說的。"
宋玉冉靜靜注視著穆瑞略顯倔強的臉,眸光微動。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心中已然有了計劃。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餐盒邊緣,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
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如同打翻的墨汁般暈染開來。穆瑞幾人懶洋洋地收拾著剛剛吃東西留下的殘局,動作間透著一股隨意與漫不經(jīng)心。他輕輕捏起最后一個空袋,手腕微微一揚,那袋子便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嗒”一聲落入了垃圾桶里,精準無比,仿佛投籃高手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投射。
旁邊的同學(xué)見狀,忍不住調(diào)侃道:“喲,穆瑞,不去打籃球真是可惜了這手感??!”穆瑞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語氣卻是波瀾不驚:“怎么,想讓我下次扔的是你?”這話雖帶著點威脅意味,卻因他說得輕描淡寫,反而讓人覺得更像是朋友間的玩笑。
其他人聽了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管是否有人真的會較真。緊接著,他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隨后慢悠悠地朝教室走去。腳步聲混雜著偶爾的低聲談笑,在漸暗的走廊里顯得格外生動??諝庵羞€殘留著一絲食物的香氣,但很快就被夜晚的涼意沖散了。
推開教室門的時候,一陣微弱的吱呀聲響起,穆瑞習(xí)慣性地回頭掃了一眼外面已經(jīng)模糊的景色,最后才轉(zhuǎn)身邁步進去。他的目光掃過教室里的每一張桌子和椅子,最終停留在自己的位置上——那里還能瞥見一點余暉的影子。他聳了聳肩,像是自言自語般嘟囔了一句,“一天又快過去了?!甭曇艉茌p,可聽在耳中,卻莫名有種故事未完待續(xù)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