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有昭昭之明月
遙懸你眸中一隅昏晦
沉緬幽寂的雪夜
黎安城的雨淅淅瀝瀝,已經(jīng)下了大半天,清風裹挾著雨水,滴答落在玄青的傘面上,凝成一股水路緩緩向下。
傘下,是一張清秀俊美的臉,雖然一身玄衣,那一抹笑容給他添加了幾分溫潤如玉的氣質(zhì),卻又如意氣風發(fā)的少年郎。
男子面前站著的,有二十四個人,二十四個刀客,每個人都戴著斗笠,手里握著雪亮一般的彎刀。
“嗖——”
箭矢破空的聲音在男人的上空尖銳地響起,回蕩著,宛如一道雷霆劃破長空。
-玉碎臨-“抱歉,我得走了?!?/p>
說完,他臉色一變,剛剛維持了一炷香的笑容消失,眼神變得猶如寒冰,讓人一看便覺得寒冷。
玉碎臨一躍而起,手里的傘飛了出去,從傘下的傘骨處飛出十九把飛刀,巧妙地劃過刀客們的頸項。
剩最后一人,飛刀回旋,重新按在傘骨上,他抽出傘柄處的細劍,一招斃命。
收回細劍,玉碎臨朝著那二十四位已經(jīng)身亡的刀客行了一禮。
-玉碎臨-“承讓?!?/p>
覺州。
月華樓,乃是繁華與浮華的交融之所,更是詩詞、歌賦與艷舞宴會的薈萃之地。
在此處,珠簾輕輕搖曳,傳出悠揚悅耳的琴聲。精心雕刻的門窗與色彩斑斕的壁畫相映成趣,引人入勝,令人陶醉其中,不忍離去。
雅致的包間內(nèi)傳來一陣悅耳的琴聲,伴隨著柔和的男女談笑之聲。
-錢道-“姐姐你說得對?!?/p>
錢道微笑著舉杯暢飲眼前的美酒,這時,彈奏古琴的女子停下指尖的舞動,她輕輕提起裙擺走到錢道身邊,也拿起酒杯輕抿一口。
隨后,女子抬起手,開始細致地描繪男人的眉宇與眼神。
-秋月白-“那你愿意為了我留在這兒嘛?”
-錢道-“在下當然是...”
當他還在發(fā)言之際,忽然間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響,原來是箭矢在空中飛行時發(fā)出的微妙呼嘯聲。
錢道神色驟然變化,丟掉之前輕浮的笑容。
秋月白隨即從他身上坐起,撥弄桌上的酒杯,只見錢道暗中拿出機關(guān)弩箭,巧妙地藏匿于長袖之中。
秋月白嘆了口氣,回到先前位置繼續(xù)彈琴。同時,錢道以端正的姿態(tài)行了一禮,隨后從窗戶悄然離去,房間里頓時陷入一片寧靜之中。
扶風。
任府朱門巍峨,獸首銜環(huán)透著一股森嚴氣象。
府門之前,一位紅服官員正立,那官服的紅色似火,刺得人眼熱。
站在他對面少女衣袂隨風而動,宛如夜色中燃燒的火焰,她微微躬身,和身后的鏢師們整齊劃一地行禮。
-任道遠-“多謝莫姑娘,此次還真是辛苦你們了。”
少女臉上還有些許稚氣,身后背著木匣,穿著和其他鏢師色澤相同的黑紅制服,文武袖將她的左手遮住,只有抬起時才看得到那玄色的手套。
-莫七稔-“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任大人客氣了?!?/p>
此刻,箭矢破空而來,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呼嘯,猶如一道閃電在沉寂的空氣中劃破天際。
面對此情此景,有鏢師好奇地抬頭望向天空,莫七稔卻神色自若,毫無在意之態(tài),繼續(xù)說道:
-莫七稔-“東西已送到,若大人確認無誤,還請您在賬單上簽字畫押,我等就先告退了?!?/p>
-任道遠-“是是是,你們十樓鏢局做事,我還是放心的?!?/p>
任君遠在審閱完莫七稔遞交的單據(jù)后,簽字確認并加蓋了家族的印章,至此,此筆生意已近尾聲,至于剩余的最后一小部分流程,便是雇主將支付的錢財送到他們手中。
離開任府后,莫七稔將相關(guān)單據(jù)準確無誤地遞交給身邊的鏢師,動作流暢地跨上了那匹矯健的駿馬。
-莫七稔-“我快馬加鞭趕回去,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駱詠-“是。”
莫七稔說完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著箭矢來向疾馳而去。
兆豐。
濟世堂醫(yī)館內(nèi),環(huán)境顯得寧靜而清新,幾扇窗欄透入的光線恰到好處地灑落,營造出一種溫馨舒適的氛圍。
濟世堂醫(yī)館內(nèi),環(huán)境顯得寧靜而清新,幾扇窗欄透入的光線恰到好處地灑落,營造出一種溫馨舒適的氛圍。
大堂布置簡潔大方,四周陳列著裝有各類藥品的木匣與編筐,隨著微風輕輕拂過,散發(fā)出草藥的清香撲鼻而來。
在屏風阻隔之下,一只蒼白的手悠然伸出,將脈象細加琢磨,一個小廝在門外悄步走進,附身在室內(nèi)之人的耳畔,輕聲細語了幾句。
不久后,便從里面?zhèn)鞒鲆粋€聲音。
-易無恙-“沒有大問題,只是普通的風寒,一會兒我給他們開個方子,拿回去吃兩天就好了?!?/p>
大叔連連道謝,站起身跟隨著小廝走向抓藥的柜臺,而屏風后面的男子拿起藥箱,從后門悄然離去。
外面的陽光刺眼強烈,使他不得不抬手遮擋,一身青衫映襯出肌膚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