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嘖!
她嫌棄地掃了一眼床上鼓起的被子,她回來只是因為她名義上的丈父失蹤了。
母親好端端的居然失蹤了!留下你這個爛攤子給我,自己不知道在哪里逍遙去了,起來!跟你說話呢!
她一把扯過被子。
手猛地僵住,觸電般彈開,身體踉蹌著癱坐在地,撐地的手止不住發(fā)抖。視線死死釘在床上,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失色泛紫,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她已無能言語,而床上面目猙獰,臉色蒼白尸體正是她的丈父。她忍不住彎腰干嘔,胃里翻江倒海,卻吐不出任何東西,只能一邊發(fā)抖一邊急促地喘息。
林知珩母親……
林知珩沙啞的聲音在空間中回蕩,好似死亡的倒計時。
女人愣愣的看著穿著渾身是血的雨衣的少年,少年正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濕透的頭發(fā),遮住他的眼睛??膳恕s清晰的看到那雙冰冷空洞的雙眼。
她手指摸索身邊的手機,猛地站起逃向客廳,手指還在發(fā)抖,語無倫次地撥打著報警電話。
就在她說完地址時,被一個鐵棍敲倒在地,瞬間嗡鳴一片,視線炸開金星后迅速模糊起來。身體失去支撐重重砸在地上,骨頭像散了架,劇痛混著麻痹感從后腦蔓延開,意識像被潮水卷著往下沉,想掙扎卻發(fā)出一點力氣。
15分鐘后……
警察趕到,沖破門時,兇手已不在現(xiàn)場,卻留下了衣服、兇器。
警方根據(jù)指紋很快就查到了林知珩的所在地,而他看見警察時并沒有逃跑,好像在有意的等待他們,就在警察將他雙手銬住時,手中還拿著一把帶血的刀,與一個粉色的兔子玩偶。
房梁斷裂聲刺耳,尸體如斷線木偶墜落,黑壓壓砸向地面,塵土飛濺中,衣袂翻卷如垂敗旗幟,林知珩被陰影瞬間吞沒,腳下是堆疊的沉重軀體。
警方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而這些尸體都穿著一所學(xué)校的校服,林知珩被警方壓走,可沒想到本因判處死刑的他,在警察局找到了惡魔的心臟……
林知珩真的嗎……
警方害,多大點事兒啊。
他呷了口茶,指尖敲著桌面漫不經(jīng)心似的,接著說道。
警方就跟掀桌布似的,底下那些盤盤碗碗看著嚇人,我這手一抬,不就清清爽爽了?你看,現(xiàn)在連點湯水印子都沒留下——這叫什么?這叫本事,懂不?
林知珩你也跟他們是一樣的人啊。
警方我怎么能和他們比呢?他們那叫愚蠢,像你這樣有膽量的人不多哦,你也知道這世道有多亂,就算我暴露了,他們都不能管什么,嘖嘖嘖,人間就是地獄啊,這世間哪有什么天堂。
林知珩清楚的知道他想拉自己入伙,新聞的聲音在耳邊環(huán)繞,那些人的家人,打著抗議的牌子,要將自己判處死刑。卻無人理會,渺小、無力在這一刻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林知珩我知道了,我去收拾一下東西,上路……
警方要什么路啊?小兄弟,我們要也要坐飛機!哈哈哈哈哈!
林知珩因為路比飛機更難走……
顯然他沒有聽出林知珩的言外之意,還在那樂呵呵的,喝著酒。
“砰!”
爆炸聲在警局響起,錯愕的眼神,慌亂的慘叫,破碎的聲音,傳入林知珩耳朵里,他望著大門將他緩緩鎖住。
林知珩依舊穿著他的雨衣,拿著手中的玩偶,站在警察局門口,凝視著漸變憤怒、錯愕、驚恐、冷漠的眼神。
林知珩我試過走正道,可你們把路堵成了懸崖。現(xiàn)在這‘爆炸’,不過是把你們藏起來的‘難走’,炸得清清楚楚罷了。
他又聽見了鳥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