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先前說到,武裝偵探社的委托和公元人年代的旅游潮有異曲同工之妙——我是說都有“旺季”和“淡季”之分,只不過前者以一到兩個月為單位,而后者以年度為單位。
旺季一般是月初和月末那段時間。橫濱是異能者鬧得比較歡的地帶,自然也不是什么等閑之輩(地),我們(這里可能特指亂步先生)接手的任務下至橫濱警署被黑手黨惡意轟炸上到出現(xiàn)異能者嘎嘎亂殺,就差直接在偵探社門口掛牌寫“橫濱警署偵查一課靈魂所在”了。
更吊詭的是,那些令專業(yè)警官都無從下手的復雜案件總是能被亂步先生一眼看出端倪,整個過程甚至比陪著直美他們追的《名偵探柯O》里主人公破一次案件時間還要短上幾分鐘。
······是不是因為有“世界級名偵探”坐鎮(zhèn)橫濱,把這群警官鍛煉出思維慣性了啊。
至于淡季,就是一個月掐頭去尾留中間的那段時間。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淡的,想要做事總歸會有事情做的,例如太宰先生就會不辭辛苦地上街找漂亮姐姐求殉情,直美就會認認真真去學校讀書,國木田先生他們例行處理偵探社的財務報表與硬件設施更新報修(順便把翹班的太宰先生從自殺邊緣找回來)等相關事宜,賢治去幫著他那一群“哥哥姐姐(實際上他們的年紀都能是他父輩或者祖輩了,不過這種稱呼好像也是他老家的說法來著)”去幫忙診斷診斷莊稼的癥狀,主要還是照看他的那一畝良田······
說到種田就不得不提到我們那時候的糧食工廠了。
眾所周知,在經(jīng)歷了大低谷時期之后整個地球表面的狀況已經(jīng)極其千瘡百孔了,從宇宙中遠遠看過去,就是一顆黃得沒什么區(qū)分度和藍得有些隱隱發(fā)黑的幾個色塊潦草拼在一起的樣子,哪有一點昔日“地球是水球”的模樣。
說實話,在看過這個時期的百科全書之后我才真的理解為什么公元人冬眠者總是在遠眺地球的時候如此惋惜:任哪一個真正見識過這顆以藍綠色為基調(diào)的美麗星球的人看見地表那幅凋敝衰敗的樣子,都會直觀地感受到一個星球急劇衰老的絕望感。
更何況,這幅鬼樣子還是其無私包容的人類,生于斯長于斯的人類族群導致的。
想想還是蠻惆悵的。
我在來地球之前沒怎么見過植物,畢竟除去幸存的植物種類稀缺這種硬傷之外,缺少水土還紫外線強得要死的宇宙環(huán)境確實不適合種植,還有一方面是因為人類真正居住到太空環(huán)境的歷史還并不算太久,早期一直大興土木(雖然既沒有土也沒有木)大煉鋼鐵敲敲打打塑造著星艦文明的各種區(qū)域規(guī)劃,一切以基本的生存為基礎——畢竟那會兒整個人類都經(jīng)歷了史無前例的浩劫,沒有閑心思去再折騰所謂享受——自然也沒在“景觀”上下功夫。
類比一下:現(xiàn)在人追求的是“民以食為天”,而我們那時候都只能用糧食工廠強光催熟的水稻小麥對付幾口。
這意味著什么,諸位,連被稱之為“天”的食物都能被如此潦草地打發(fā)過去,那更不是生活必需品的植物也自然被忽略了。
我尋思三體危機往前推幾十年才經(jīng)歷過兩次世界級的大戰(zhàn),那時候就餓殍遍地民不聊生,苛捐雜稅盤剝掉百姓最后的口糧和積蓄,為了生存只有挖草根扒樹皮無所不用其極——想著戰(zhàn)爭過去了、時代進步了,沒想到后面兩百年就把地球折騰得快完蛋,伙食水平直接倒退回那種慘淡的年代。
這日子怎么越過越回去了。
話說回賢治的水田。
賢治這孩子是從小的莊稼人,雖然說在工作履歷上是我的前輩,但加入偵探社也沒比我早太久。在伊哈特伯村待到十四歲后被社長親自挖來偵探社的賢治依舊保持著“鄉(xiāng)下人”的那種純樸和單純——該說不說,他的那種天然真的無意中給他屏蔽掉了很多麻煩——自然也保有著他十幾年積累下來的土壤栽培經(jīng)驗和動手能力。
我來的那會兒,他已經(jīng)把整片水稻給插秧插好了,苗也長得旺盛。
所以我倒是沒插過秧。
晴天偶爾會在田埂上散步,順便聽聽稻麥抽穗的聲音(雖然聽不見),雨天穿著悶熱不透氣的橡膠雨衣穿梭在如牛毛針線般淅淅瀝瀝的雨幕中,打著手電筒檢查排水。
賢治每天都至少來這里兩回。早上一回,晚上一回。
每次都扛著鋤頭或者鎬子,嘴里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
時不時地還會在出門的時候碰見同樣種植莊稼的熟人,還要專門抽時間去他們的田地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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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嗷嗷嗷魔考慮到前幾章字數(shù)較多(3k-4k字)長段落也比較多,觀感可能有些欠佳,所以以后盡量將一章的字數(shù)控制在1-2k字,并采用相對較短的段落。
刀嗷嗷嗷魔本文參加了暑期預熱活動,未來幾天可能會一日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