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1:45,北京首都國際機場T1航站樓。
馬嘉祺站在值機柜臺前,指尖捏著登機牌,目光落在護照照片上——那是兩年前拍的,照片里的他還沒有這樣疲憊的眉眼。
"先生,您的行李需要托運嗎?"
他回過神,搖了搖頭:
馬嘉祺"不用,只有一個隨身箱。"
身后傳來機場廣播的聲音,機械女聲念著航班信息,夾雜著零星的旅客交談聲。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入口處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閑聊。
——他在期待什么?
——宋亞軒不會來的。
馬嘉祺攥緊行李箱的拉桿,轉(zhuǎn)身往安檢口走去。
00:00機場高速。
出租車在雨中疾馳,雨點砸在車窗上的聲音像某種倒計時。
宋亞軒盯著手機上的航班信息,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
宋亞軒"師傅,還有多久?"
"最快也要十分鐘。"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趕國際航班?"
宋亞軒沒回答,只是低頭刷新著手機。
馬嘉祺的朋友圈已經(jīng)對他關(guān)閉,聊天框的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他發(fā)的那張片場照片。
他點開微博,熱搜上掛著時代少年團單飛不解散#的詞條,粉絲的哀嚎和憤怒鋪天蓋地。
他忽然想起最后一次團體直播那天,他關(guān)掉麥克風,當著所有人的面叫住馬嘉祺。
宋亞軒“別躲了。"
而馬嘉祺的回答是——
馬嘉祺"我沒躲。"
可現(xiàn)在,他正在逃跑。
00:15,機場出發(fā)層。
宋亞軒甩下車費,連零錢都沒等就沖進了航站樓。
凌晨的機場人不多,他一路跑向國際出發(fā)的安檢口,目光掃過每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身影。
——沒有。
——還是沒有。
他喘著氣停下,掏出手機撥通馬嘉祺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宋亞軒站在原地,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00:20,安檢口前。
馬嘉祺摘下口罩和帽子,遞給安檢人員。
"先生,請把電子設(shè)備單獨放在籃子里。"
他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看到了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宋亞軒。
指尖懸在開機鍵上方,最終還是放下了。
00:23,出發(fā)大廳。
宋亞軒站在航班信息屏前,終于找到了那行字——
CA841 北京-維也納 00:30 正在登機
已經(jīng)登機了。
他站在原地,突然笑了一聲。
——馬嘉祺,你連最后一面都不肯見?
馬嘉祺走在空蕩蕩的廊橋上,玻璃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跑道燈。
他的手機已經(jīng)關(guān)機,塞在口袋里,像一塊冰涼的石頭。
身后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回頭——
宋亞軒站在廊橋入口,胸口劇烈起伏,頭發(fā)和外套都濕透了,像是剛從雨里沖出來。
保安攔著他,但他死死盯著馬嘉祺,眼神像是要把他釘在原地。
宋亞軒"馬嘉祺!!"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回蕩。
馬嘉祺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登機牌。
宋亞軒掙脫保安的手,往前沖了幾步:
宋亞軒"你要走?!連聲招呼都不打?!"
馬嘉祺張了張嘴,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馬嘉祺"……回去。"
宋亞軒"回哪兒?!"
宋亞軒的聲音發(fā)抖
宋亞軒"馬嘉祺,你看著我!"
他們之間隔著五米的距離,卻像隔了一整個冬天。
馬嘉祺終于抬頭。
宋亞軒的眼眶通紅,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別的什么:
宋亞軒"……別走。"
廣播里響起最后的登機提示。
馬嘉祺的喉嚨發(fā)緊,他輕輕掰開宋亞軒抓著他手腕的手指:
馬嘉祺"……對不起。"
馬嘉祺“這是我的決定”
宋亞軒的手懸在半空,最終緩緩垂下。
宋亞軒"兩年。"
他突然說。
馬嘉祺回頭。
宋亞軒站在燈光下,聲音清晰地傳過來:
宋亞軒"兩年后,不管你在哪兒,我都會找到你。"
他的眼神固執(zhí)得像當年那個在練習室熬夜練舞的少年:
宋亞軒"你等我。"
馬嘉祺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他沒有回答,轉(zhuǎn)身走進了機艙。
飛機緩緩滑行,窗外的燈光連成一片模糊的線。
馬嘉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越來越小的航站樓。
他不知道宋亞軒是否還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五年后是否還有人記得這個約定。
他只知道——
此去經(jīng)年,應(yīng)是良辰好景虛設(sh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