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闕荊棘(戴洛黎視角)
星羅皇城的玄鐵門在晨霧中訇然開啟時,九百九十九級白虎玉階刺破云靄,金漆宮墻蜿蜒如盤踞的巨龍。朱露的麂皮短靴踏過御道中央的蟠龍浮雕——那是唯有帝后能走的禁道,積雪在靴跟碾出細碎的脆響。
“六百畝前朝殿宇,三千間后宮女闈。”她指尖拂過漢白玉欄的冰霜,“戴浩用三十年軍餉堆出的囚籠…倒是比你那輻射營的坦克殼子華麗些?!?/p>
抬轎的玄武衛(wèi)趔趄半步,我骨刺在袖中繃緊:“停車!”
【虎嘯殿·初鳴】
太和殿的蟠龍金柱高達十丈,十八盞魂導(dǎo)宮燈將百官的影子壓成匍匐的獸。當我的蟒紋太子袍掃過丹陛時,左列武官隊列傳出嗤笑:“北境莽夫也配踏中軸線?”
右首文官首領(lǐng)林閣老突然擲笏出列:“殿下可知去年國庫僅結(jié)余三百萬金?軍機處卻索要九級魂導(dǎo)炮研發(fā)費一千萬金!” 紫檀木笏板“啪”地裂開蛛網(wǎng)紋。
朱露的密語順著蝕魂金鏈傳來:“他長孫管鑄炮廠,去年貪墨曝光過?!?/p>
我指尖叩響御案:“那就請林閣老捐府上那對‘噬魂玉鎮(zhèn)紙’——足夠買半臺炮芯?!?/p>
滿殿死寂中,軍機大臣蕭戰(zhàn)山猛然掀翻桌案:“北境將士凍掉指頭時!林老狗用暖玉鎮(zhèn)紙批‘棉衣過量’!”
血珠從林閣老掐破的掌心滴落,朱露的暖爐“不小心”滾到他腳邊——爐底嵌著的正是他批的克扣令拓本。
【六部血棋盤】
< 吏部考功司>
“江南行省三十七名官員考評全優(yōu)。”考功侍郎捧上金冊,“但御史臺報他們私販蝕魂金礦……”
朱露突然抽走金冊墊在茶盞下:“考評表里魂師占比作假——把武靈殿魂師登記冊第三頁燒給他看?!?/p>
侍立的小太監(jiān)抖開冊頁,巡撫侄子“武魂覺醒失敗”的記錄赫然在目。
< 戶部錢糧處>
山羊須主事哭嚎跪地:“北境雪災(zāi)餓殍遍野!懇請殿下開倉……”
“糧倉在哪兒?”朱露突然掐斷他話頭,“呈祥街林府別院地窖?昨晚剛運進三百石陳米?”
我骨刺挑開他衣襟——內(nèi)襯竟縫著林閣老私??!
< 刑部詔獄臺>
典獄長呈上血書:“邪魂師俘虜招供,說殿下在風泣谷用死囚喂邪修!”
朱露的銀剪“咔嚓”剪斷燈芯,光影扭曲成風泣谷戰(zhàn)場——影像里分明是邪修啃噬我軍烈士遺體!
“典獄長眼力差了些?!蔽姨叻鹋枥釉谒燮ど?,“換個清明的再來回話?!?/p>
< 工部魂導(dǎo)院>
白發(fā)院士顫抖指著重傷士兵:“新型護甲嵌了蝕魂金…傷口會腐爛!”
朱露突然將玄鐵甲摁向院士左肩!蝕魂金毒瞬間腐蝕皮肉!
“比日月帝國的‘焚骨彈’仁慈多了?!彼χ鏊幏郏爸辽倌芰羧皇??”
< 兵部調(diào)防司>
沙盤被霍亂紅毯推到殿中央?!拔骶倡F潮已破三關(guān)!”調(diào)防使嘶吼,“請調(diào)玄武衛(wèi)!”
“不準?!蔽夜谴提敶┥潮P上獸王標記,“讓林家私軍去——他家斗獸場欠的命該還了?!?/p>
< 禮部祭天臺>
紫袍祭司捧著隕星碎片:“天降災(zāi)星于東北!需太子親往血祭……”
朱露的貓爪剜出碎片里暗藏的輻射礦石:“巧了,昨日欽天監(jiān)正收的隕石定金…刻著日月帝國徽呢?”
【朱批如刃】
寢殿的鮫燭燃至子夜,朱露裹著虎皮大氅批閱奏章。朱砂筆在折子上勾劃如刀:
- 林閣老長子流放北境(任軍械庫除雪工)
- 工部院士升魂導(dǎo)院掌?。ㄆ渑瓦M玄武衛(wèi)當人質(zhì))
- 調(diào)防使革職(轉(zhuǎn)任林家軍監(jiān)軍)
我攥住她凍得青紫的指尖呵氣:“這些彎繞…你從哪學的?”
“《職場PUA反殺手冊》第四章?!彼蝗灰莆液斫Y(jié)吸血,“當上司讓你背鍋時…把鍋扣回他腦袋煮火鍋。”
蝕魂金毒在血脈翻涌,我喘息著掐緊她后腰:“明日祭天…”
銀剪利落絞斷我暴走的骨尖:“穿那件繡金蟒的——禮部埋了炸藥等你呢。”
【燎原火】
祭天臺青銅饕餮紋里滲出硝石味。當林閣老捧著火炬高唱頌詞時,朱露的暖爐突然滾向祭器!
“轟——!”
炸藥提前引爆!林閣老隨行三十六人化作火球!
“護駕!?。 蔽以诹已嬷袕堥_骨刺屏障。
朱露卻拾起林閣老焦黑的頭冠,金絲里纏繞著引爆符:“小黎學得快…今日這鍋不就煮上火鍋了?”
回鑾車駕經(jīng)過城門時,守將突然斬落七顆人頭——全是林黨克扣糧餉的罪證。
血雨中朱露蘸著人血在車轅畫畫:一只骨刺穿胸的白虎。
“戴浩以為送幼虎入龍?zhí)妒菤v練…”她突然將我按在車壁深吻,“其實龍椅底下…早埋好蝕魂金棺了?!?/p>
權(quán)謀初陣:
- 六大部門改制:① 吏部增武魂審核科(防冒功)② 戶部設(shè)魂導(dǎo)審計組(克貪墨)③ 工部研發(fā)反蝕魂護甲(已投產(chǎn))
- 林黨覆滅成果:抄沒八千萬金(抵三年軍費)騰出十二個實缺(安插玄武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