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燈光昏黃,像過期芝士一樣軟塌塌地糊在餐桌上。
千澤癱在椅子里,白襯衫第二顆扣子沒系,領(lǐng)口歪到鎖骨,頭發(fā)翹成一座叛逆的山。
千晴端著一盤炒面面包走進來,鼻尖沾了點美乃滋,像偷吃了奶油的貓。
“欸,千澤,炒面面包到底加不加美乃滋?”
千澤單手托腮,另一只手在空中畫了個半圓,像在指揮無形的交響。
“加不加都行,反正加了被罵‘迎合大眾’,不加被說‘頑固自閉’——橫豎都是我背鍋?!?
千晴把盤子往桌上一放,面包在盤子里滾了半圈,像被迫參戰(zhàn)的難民。
“那……加一半?”
千澤挑眉,嘴角扯出一個‘果然如此’的弧度。
“哦,原來你是‘折中主義’的叛徒,兩邊都得罪,真有你的?!?
千晴眨巴著眼,睫毛上還沾著一點美乃滋,像無辜的證人。
“我只是想讓大家開心?!?
千澤鼓掌,聲音清脆得像玻璃碎在瓷磚上。
“太偉大了,建議直接申請諾貝爾和平獎,順便給美乃滋頒個最佳配角?!?
千晴鼓起腮幫子,叉子“當啷”一聲戳進面包。
“你說話一定要這么毒嗎?”
千澤聳肩,肩膀像破舊的彈簧床。
“毒?我這是純天然無添加的自嘲,保質(zhì)期只有三秒,過期就變‘矯情’?!?
千晴深吸一口氣,叉子在指尖轉(zhuǎn)了個花。
“……那你說怎么辦?”
千澤站起身,動作夸張得像謝幕的演員,手臂一揮,面包在空中劃出拋物線。
“簡單,把面包扔了,宣布‘沒有面包就沒有傷害’——典型的千澤式逃避,環(huán)保又高效?!?
面包啪嗒落地,美乃滋濺成白色的小星星。
千晴的眼睛瞬間放大,馬尾炸成松果。
“浪費糧食!”
下一秒,抱枕飛起,精準命中千澤的后腦勺。
千澤抱頭蹲下,拖鞋飛出一只,在地板上旋轉(zhuǎn)。
“你到底在裝什么?我沒事陪你演這東西很累的!”
千晴的拳頭落在千澤背上,像鼓點一樣密集。
千澤蜷成一團,嘴角卻偷偷翹起。
“看吧,理念不同果然引發(fā)戰(zhàn)爭?!?
抱枕再次揚起,客廳燈光晃了晃,像被笑聲震碎。
作者的話
浪費糧食當然是不對的,炒面面包也曾夢想被好好吃掉。
今天的小劇場源自我在網(wǎng)上隨口發(fā)表的個人意見——結(jié)果兩邊炮火齊開,我反復(fù)鞠躬“尊重、尊重”,還是被罵上熱搜。至于那意見是什么?算了,我怕再提一次又要被空投炸彈。畢竟理念不同就會沖突,沖突升級就是小型世界大戰(zhàn),而我只是個寫段子的。
可我還是想提醒:除了極端偏激的壞點子,大多數(shù)想法都值得被傾聽,就像每片面包都值得被認真咀嚼。
所以,送你們一顆冷笑話:為什么炒面面包永遠加不滿美乃滋?——因為它怕被說“油膩”。
你們不笑嗎?……那我尷尬地“哈哈哈”。
再問一次:你們不笑嗎?……好吧,我撤回那個笑話,連同昨天的紛爭一起扔進垃圾桶——明天記得分類回收。